他顿了顿:“记住,安全第一。感觉撑不住立刻后退,别逞强。你活着,比破坏一个节点更重要。”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这话听着像安慰,但也说明了形势的严峻——连秦怀河都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对了,妙妙那边有消息吗?”秦怀河问。
“刚联系过,”张小玄从外面走进来,他刚才在调试雷法符箓,“关师姐说清微观的袭击者很古怪,动作僵硬,力大无穷,受伤流出的血是暗绿色的,而且被打退后,尸体很快融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黏液,什么都没留下。她师父判断,可能是某种用邪术和蛊虫结合炼制的‘尸傀’,成本不低,用来试探,手笔不小。关师姐已经动身,预计午夜前能回到基地。”
“尸傀……暗绿色血……”秦怀河若有所思,“有点像西南那边‘痋术’和湘西‘尸蛊’的杂交变种。刘文那小子,网罗的人才还挺杂。”
他摆摆手:“先不管那个。既然妙妙快回来了,大家抓紧最后时间准备。百里,你的电子符阵和干扰设备,能覆盖老城区那片吗?我担心对方会有电磁干扰或者信息遮蔽手段。”
百里辉立刻挺直腰板:“没问题秦哥!我连夜改装了几个大功率的移动基站,用的是道门符箓阵列和军品级抗干扰芯片混合驱动,只要不是对方把整个区域的电磁规则都扭曲了,我至少能保证小队内的通讯和基础探测功能!”
“好。福禄,后勤物资,尤其是消耗性的符箓、丹药、应急法器,备足。”
“早就准备好了!”金福禄拍着胸脯,“我这几天把之前攒的家底和从郑道长那儿赊的货全带上了,管够!”
“老郑,你负责总策应,根据现场情况调度。”秦怀河最后看向郑一秋,“如果出现我们预料之外的变数——比如刘文的人突然杀出来,或者‘井尊’暴走程度超出预期……你来决定是撤是扛。”
郑一秋沉稳点头:“嗯,明白。”
安排妥当,众人散去各自准备。秦怀河让我跟他去外面走走。
厂区后院杂草丛生,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线,暮色渐沉,华灯初上,看起来依旧是一片繁华太平景象。但在我此刻的感知里,那灯火之下,似乎总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灰色“薄纱”,那是弥漫在天地间的“戾气”或者说“情绪污染场”,普通人或许只是觉得莫名烦躁、压抑,但在我们眼中,它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现实的根基。
“心里没底?”秦怀河靠在生锈的铁架旁,又点了支烟。
“嗯。”我没否认,“秦哥,你说‘井尊’……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从‘归墟’引来的‘死寂之种’?”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秦怀河望着天空,“黑莲教那套说辞,听听就行。我更倾向于,那是一种‘现象’或者‘概念’在特定条件下的‘显化’。老城区那地方,历史够久,沉积的死亡、衰败、遗忘的气息够浓,加上黑莲教百年来的刻意引导和封印供养,硬生生把一种‘关于终结的集体潜意识’喂成了形。所谓‘归墟引种’,或许只是个让它听起来更神圣、更恐怖的故事。”
他弹了弹烟灰:“但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有力量,能造成破坏,而且是‘死寂网络’的关键一环。所以我们要对付它。”
“用‘镇岳尺’切断地脉联系,再用攻击破坏核心……能彻底消灭它吗?”我问。
秦怀河沉默了几秒:“难。‘概念’这东西,只要还有人记得‘终结’,恐惧‘死亡’,它就不会真正消失。我们能做的,是打散它这次的‘显化’,摧毁它作为‘节点’的结构,让它在很长时间内无法再被利用。就像把一颗定时炸弹的引信拆了,电路毁了,但它里面的炸药还在。只不过,没了引信和电路,它暂时炸不了。”
“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秦怀河把烟头踩灭,“先活过眼前。华元,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这群人凑在一起,不是光为了壮胆的。各司其职,相信同伴。你只要做好你那份‘感知’和‘沟通’,剩下的,交给拿剑的、玩雷的、还有我这个负责‘镇场子’的。”
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晚上……咱们去给那口老井,通通下水道。”
秦怀河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渐浓的夜色里。
通下水道……这比喻,还真挺秦怀河风格。
我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心绪。灵台深处,玲珑阁的残影依旧静静悬浮,比之前更加暗淡,几乎要与周围的意识黑暗融为一体。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想到“井尊”、“拼图”、“瑶光”这些关键词时,那残影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像快没电的指示灯。
“你到底是什么?”我再次在心里默问,“如果你真是‘门’的一部分,那黑莲教想造的门,和你有什么关系?对抗?还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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