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的震动和嘶嚎,终于在关妙妙那耗尽全部心力、甚至损伤道基的一剑,以及张小玄拼着经脉受损、七窍流血砸出的最后一记阳亟雷后,渐渐平息。
不,不是平息。
是“井尊”那庞大恐怖的阴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坍缩,重新沉入井底那暗红色的岩床深处,只留下两处“空无之瞳”最后投来的、冰冷而怨毒的“注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感知里。
井壁上的暗红符文大片大片地黯淡、剥落,失去了活性。浑浊的黑水重新从岩缝中渗出,缓慢上涨,但其中蕴含的阴死之气,明显稀薄了许多。
整个井底空间,弥漫着硝烟、焦糊、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铁锈味的寂静。
关妙妙单膝跪地,以剑拄身,脸色白得吓人,浑身被汗水浸透,握着青霄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请神而来的剑意早已消散,过度透支带来的反噬正在蚕食她的经脉和神魂,但她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恢复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井底。
张小玄更惨,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岩床上,浑身焦黑,多处皮肤被自己失控的雷法灼伤,气息微弱,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袁莱之前给他的保命丹药在之前的透支中已经消耗殆尽。
我则靠着井壁,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灵宝法印的清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心窍深处玲珑阁的残影更是死寂一片。但我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刚才那种奇特的、“边缘”共鸣的感觉还残留着一丝余韵,让我对周围能量和“规则”的流动有种模糊的、前所未有的“洞察感”。我能“感觉”到,“井尊”并未被消灭,只是受创颇重,暂时缩回了更深层的地脉“锚点”之中。秦怀河他们布下的“七曜锁地局”虽然摇摇欲坠,但依旧在发挥着微弱的压制作用,阻止它快速恢复。
“暂时……安全了。”我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关妙妙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昏迷的张小玄,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将另一粒塞进张小玄嘴里,并用残存的法力帮他化开药力。做完这些,她自己也几乎虚脱,靠在了另一侧井壁上喘息。
井口上方,那令人神魂摇曳的邪异舞姿和靡靡之音,也在我“沟通”节点、导致井尊受创的同时,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莲媞发出一声惊怒的闷哼,“百欲天魔舞”的节奏被打断,粉红巨浪和黑莲虚影一阵波动。她显然没料到井下的战局会突然逆转,更没想到自己与“井尊”那微弱的、用于监控和辅助的精神联系,会因“井尊”受创而遭到反噬!
这反噬对她来说不算严重,却足以让她那精密操控、全力施为的邪法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破绽,对苦苦支撑的秦怀河和郑一秋而言,却是久旱甘霖!
“就是现在!”郑一秋眼中精光爆射,头顶那已经变得极其稀薄的混沌太极图猛然逆向旋转!不再“分流”和“承载”,而是将这段时间强行吸纳的、属于“百欲天魔舞”的淫邪混乱意念,混合着他自身的混元一炁,化作一股更加混沌、更加难以抵御的冲击,猛地反弹向莲媞!
“混元无极·还施彼身!”
莲媞猝不及防,被自己部分邪力混合着混元一炁的怪异冲击正中神魂!她娇躯剧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凌空虚立的身形都晃了晃,舞姿彻底中断!
而秦怀河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不顾镇岳尺上裂痕再次扩大、几乎要断成两截的危险,将最后一股纯阳道炁狠狠灌入尺中!
“镇岳不移!地脉……定!”
嗡!
濒临破碎的暗金色阵法光幕强行稳固了一瞬!虽然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与七根定坤钉的联系重新建立!对下方地脉和“井尊”锚点的压制,恢复了一线!
“莲媞!阵法已稳!‘井尊’受创!你还想继续吗?!”秦怀河强提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股狠厉的决绝,“再不滚,老子今天就拼着道基不要,也要把你留在这里,给这口老井当肥料!”
他此刻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喷吐真火反噬的),手持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掉的镇岳尺,眼神凶狠如濒死猛兽,气势惨烈无比。加上旁边虽然脸色灰败、却依旧眼神冰冷盯着她的郑一秋,以及下方井底虽然虚弱但显然还有一战之力的关妙妙……
莲媞抹去嘴角鲜血,美艳的脸上阴晴不定。她深深看了一眼秦怀河手中那快要报废的镇岳尺,又感应了一下井底“井尊”确实受创不轻、且被阵法重新勉强束缚的状态,权衡利弊。
刘文给她的指令是“干扰、试探、必要时协助‘井尊’清除威胁”,而非“死战”。如今“井尊”意外受创,秦怀河等人虽然个个带伤,但显然还有拼命的底牌,尤其是那个灵宝派的小子,刚才似乎引发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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