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巧破力!以“技”近“道”!
秦怀河瞳孔骤缩,拳势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变拳为掌,拍向剑身侧面!同时左拳无声无息地从肋下穿出,直击剑奴小腹!两式变化快如闪电,显现出他丰富的搏杀经验和精妙的战斗直觉。
剑奴手腕微转,长剑划出一个诡异的半弧,仿佛预判到了秦怀河的变招,剑脊如同毒蛇摆尾,精准地磕在秦怀河拍来的手掌上!冰冷的死寂剑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同时,他脚下步法玄妙一错,差之毫厘地避开了那悄无声息的左拳,反手一剑削向秦怀河脖颈!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交换数招!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精妙到毫巅的攻防转换和凶险无比的杀机碰撞!秦怀河的纯阳罡气至刚至猛,但在剑奴那凝练到极致、直指规则层面的寂灭剑意面前,竟显得有些“粗糙”,往往需要消耗数倍的力量才能抵消对方一剑中蕴含的死亡真意!更麻烦的是,那股剑意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和经脉!
另一边,关妙妙没有贸然加入战团。她深知这个层次的战斗,冒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乱秦怀河的节奏。她持剑而立,青霄剑青芒吞吐,“剑心通明”全力运转,一方面严密警戒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比如莲媞或黑莲教修士),另一方面,则是在仔细观察剑奴的剑路,寻找其可能存在的、哪怕极其微小的破绽或习惯。
然而,剑奴的剑法简洁、高效、毫无冗余,每一剑都只为杀戮服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情绪波动,仿佛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关妙妙看了片刻,心中寒意更甚。这种剑道,已经摒弃了所有“人”的情感与习惯,纯粹为“杀”而存在,几乎无懈可击!
“秦师叔!他的剑意核心在‘寂灭’,但寂灭并非凭空而生,需先有‘生机’可灭!尝试以‘生生不息’之意对抗,扰乱其剑意根基!”关妙妙忽然传音道。这是她从茅山道藏中关于“生死剑道”相克理论中得到的灵感。
秦怀河闻言,心中一动。他主修纯阳正道,阳气鼎盛,本就代表勃勃生机。之前一味硬碰硬,是以己之长攻敌之“长”(寂灭剑意同样凝练),或许可以换种思路!
他深吸一口气,拳法骤然一变!不再追求刚猛爆发,而是拳势变得圆融连绵,纯阳真炁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一股温暖、生长、绵延不绝的“生”之意境!虽然威力看似减弱,但那勃勃生机与寂灭死意接触,却产生了奇异的“中和”与“扰动”效果!剑奴那原本稳定凝练的寂灭剑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波动!
有效!剑奴的剑招出现了一刹那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
秦怀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拳震开剑奴的长剑,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纯阳真炁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灼热无比的金色气刃,直刺剑奴持剑的右肩肩井穴!
然而,剑奴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在剑意被扰动的瞬间,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本的剑招,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肩井要害,同时左手并指,一道凝练的漆黑剑气无声射出,直取秦怀河眉心!
以伤换命!不,是逼秦怀河回防!
秦怀河不得不收招回防,金色气刃与漆黑剑气在空中碰撞湮灭,两人再次分开。
短暂的交锋,兔起鹘落,凶险万分。秦怀河胸口微微起伏,纯阳真炁消耗不小,肩头衣襟被剑气划破,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冰冷死寂的剑意正在伤口处蔓延,被他以纯阳真炁强行压制驱散。剑奴看似无恙,但面具下呼吸的频率,似乎也加快了一丝。
僵持。
就在这时,关妙妙怀中的通讯器微微震动,传来百里辉急促的声音:“妙妙姐!古老前辈有新发现!关于清微观阵眼的!他说阵眼与地脉相连,但空冥石的空间之力需要稳定的‘坐标’维持!那个‘坐标’很可能是一件与清微观历史相关、且长期受地脉和香火浸润的‘古物’!比如……历代祖师牌位?或者镇观法器?破坏或干扰那件‘古物’,就有可能动摇阵法根基!还有,他让你感应一下,你师父他们固守的阵盘,是不是摆放在观内‘三清殿’或者‘祖师堂’附近?”
古物?坐标?关妙妙心头剧震!清微观镇观之宝不少,但若论与观同寿、受地脉香火浸润最深的……莫过于供奉在祖师堂正中的那尊“上清妙有天尊”古玉像!那是开观祖师亲手雕琢供奉,传承数百年,早已成为清微观的象征与核心!
她立刻闭目凝神,将百里辉的话转化为意念,努力传递给远方的师父。
片刻后,一段更加清晰、却带着明显焦急的意念碎片传回:“……阵盘……在祖师堂前……玉像……青光暗淡……被灰雾缠绕……似为阵眼核心……然玉像关联地脉及历代祖师念力守护……强行破坏恐遭反噬且伤及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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