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袁天魁和袁莱全力救治我和张小玄、金福禄。百里辉则忙着整理监控数据,评估损失,并与第九局的雷涛紧急联络,通报情况,请求后续支援和善后处理。
我躺在诊疗床上,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后又塞满了棉花,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灵台深处依旧刺痛,心口那点“心灯”火星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玲珑阁残影陷入深沉的“沉睡”,再无反应。
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我们……赢了吗?
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
刘文和那核心的“死寂莲种”逃了。黑莲塔被毁,仪式打断,莲媞伏诛,城市暂时保住了。
可“渡河”第二阶段“万象混乱”依然在持续,全球的危机并未解除。黑莲教这个古老邪教只是被打痛了,并未根除。刘文这个偏执疯狂的“织梦人”还活着,他带着“莲种”遁走,如同毒蛇入穴,不知何时会再次亮出毒牙。
还有陈京韵……那个始终隐藏在更深处的终极反派,至今连面都未露。
路,还很长。
我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袁天魁在低声跟谁说话:
“……林师兄这次强行出关,又施展如此消耗心神的合击秘法,恐怕伤及本源了……唉,都是为了这帮小辈……”
“天师那边也是,紫霄神雷消耗不小……这次真是险之又险……”
“小金这小子,倒是有他爹几分狠劲和机灵,那卦象……虽然凶险,但确实立了大功……”
“华元这‘心灯’……是祖师显灵?还是那‘碎片’的作用?得好好研究研究……灵宝派这回,怕是真要出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声音渐渐模糊。
我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一股温和、清冽、如同山间清泉却又带着剑锋般锐利的气息靠近。
勉强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身形颀长挺拔、面容清癯儒雅、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风霜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床边。他气质温润,眼神却清澈锐利,仿佛能洞彻人心,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师……师父?”旁边传来关妙妙带着哽咽和惊喜的声音。她和秦怀河已经清理完战场回来了。
男子……上清派茅山宗玉衡子微微侧头,对关妙妙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我眉心。
一股清凉柔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精纯剑意与生机的力量,缓缓渡入我干涸的经脉与灵台,滋养着我近乎枯竭的神魂与心灯。
“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做得很好。灵宝派……后继有人。”
说完,他收回手,对袁天魁和张天师(不知何时也已来到安全屋)点了点头,便走到一旁,开始为张小玄和金福禄诊治。
我看着他清瘦却笔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这位玉衡子(林慕云)前辈,为了救我们,为了破局,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刘文遁逃时那不甘而疯狂的眼神,似乎还在眼前。
他和他背后的黑莲教,以及那扇通往“永恒死寂”的“门”……
下一次,又会以何种方式卷土重来?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警报声渐渐稀疏,第九局和道门联盟的后续人员开始入场,处理善后,安抚民众,修复被破坏的设施。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暂时落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短暂的间歇。
“渡河”的阴影,依旧笼罩着这个世界。
而我们这条小小的“有余便利店”破船,还得在这滔天巨浪中,继续艰难前行。
我再次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点“心灯”火星传来的微弱暖意,和玲珑阁残影沉睡中的冰凉触感。
灵宝度人……
这条路,我才刚刚,踏出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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