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阿阔达和老然子便被耶律超的侍卫给请上殿来。
“属下阿阔达参见大将军、门主！”
阿阔达恭恭敬敬地给耶律超、耶律良二人行了个军礼。
老然子在一旁神色自若。
面上看不出来恐惧之感。
即使耶律超特意在赤黑色恢弘的殿门前安排了侍卫军团团围住。
给他们二人来了一个下马威！
“说书人，你为何不向本将军行礼？”
耶律超阴沉着脸，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老然子来。
个头比寻常男子稍矮一些。
普通北狄百姓穿着的粗绒衫，做工简洁粗糙，
双目戴上一副饱经风霜的视镜。
头顶顶着一件圆形兽绒帽。
上下唇零零星星分布着杂乱胡须。
皮肤显得有些白皙！
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往往最危险、最致命的……
便是身边这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人和物！
阿阔达出声解释：
“回将军，这位说书先生没有与我们北狄皇亲国戚接触过。”
“不懂我们这边的礼仪，实数自然……”
“我没有问你，阿阔达！”
“他要是有问题，你也脱不了干系！”
耶律超一个凛然眼神，低喝一声吓退了阿阔达。
毕竟他内心清楚，河朔三雄的实力。
现在整个北狄的国事，说是由眼前的耶律良、耶律超完全执掌，说一不二也不为过！
遂其只能是微微躬身一拜，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回大将军！”
老然子微闭的双眸此时睁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明澈精光使耶律超、耶律良二人也感到诧异。
“小的，一介布衣粗人！”
“确实不懂北狄国的礼数，还请见谅。”
“若你是因为这个要问罪于我，小民无话可说。也不服！”
“哟！”
“还挺傲气的，难得难得！”
“别忘了，是谁允许你在我们大旗境内做营生的！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衣食父母？”
“这招对我们没用的，省省吧！”
耶律超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然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内心也是紧张无比。
“不管你是不是中原来的奸细。”
“本将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从何得知我们萧公主被擒，大祭司被蒙尔部落袭击的消息？”
“又是谁允许你在酒馆随意散播的？”
“胆敢说错一个字，立马让你人头落地！”
耶律超目光中迸射出的怒火，足以把无数个老然子所吞噬。
然而，他也低估了老然子的心理素质！
“回大将军！”
“实话说，是你们派出去的兵带回来的消息！”
“我也只是将此消息如实所讲罢了，并没有添油加醋！”
“哼！你如何证明？”
耶律超此时心情无比烦闷，冷脸向老然子质问一番。
老然子再次微微作揖，长袖于冷风轻拂中飘摆。
“回将军！”
“想必福源楼的说书堂，您也清楚！”
“将士，兵马凯旋，尽皆停驻以此得以让我们蓬荜生辉……”
“长此以往。”
“前线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
“说书者不用四处搜寻，这讲堂下之客人便是我们最好的故事养料。”
“一传十，十传百。”
“我们获取，然后将它整合，以世俗易懂之话语说出！”
“不！”
“我们的兵，是不可能和你说此种消息的！”
“若经查出，此乃诛九族大罪！”
“没有人会冒此等风险把这些信息透露给市井边的一名说书先生！”
“若不是奸细，定是你用了何种妖法！”
耶律超右手捋了捋腮胡子，沉吟一会儿，微眯着双眼道。
“说！是谁派你来的？”
“南边哪个国家，大齐，大楚？……”
“还是大周？”
“本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此时老然子还是镇定自若。
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神态。
不得不说，干这行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
“非也！”
“将军！”
“方才小的记得，您家下属将士提起，传递信息之法须详实细致。”
“可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差错！”
“需经重重关卡，万般确认后才行！”
老然子顿了顿，清了清嗓音。
“而我们福源楼便不需要！”
“多数从前线回来的将士，内心都憋着一股闷气。”
“想找个自然而然的宣泄之处发发牢骚，我们理所当然为他们而提供条件……”
“闲谈之语，虽说并无透露消息。”
“但是我们却有能力。”
“在一些稀碎中掘出潜藏之关键信息！”
“整合成完整的真相！”
“”
“后面的事情，想必将军也能一窥而知全身了！”
耶律超在老然子巧言辞令地“解释”之时，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眸。
想从中盯出他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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