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远蹲下来,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曲梦。”
她没有抬头。
“曲梦,”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很稳,“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想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杨文远说。
曲梦懵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流着吴国豪肮脏的血。
曲梦愣住了,“你说什么?”
“留下这个孩子。”杨文远看着她的眼睛,“我养。”
曲梦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的孩子!那个人的!流着肮脏的血!你让我留下他?”
“我知道。”杨文远说,“但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他身上有一半的血,是你的。”
“那又怎样?”曲梦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恨他!我恨那个人!我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关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存在!”
她站起来,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
“你不明白,”她摇着头,“你不明白我每次看见自己的肚子会想到什么。我会想到他,想到那个晚上,想到那些噩梦。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明白。”杨文远站起来,看着她。
“你不明白!”曲梦吼着,“你怎么可能明白?!”
“我明白。”杨文远的声音依然很稳,“我明白那种感觉——想把自己身上某个部分割掉,因为它和伤害你的人有关。我明白那种恨,恨到连自己都不想要。”
曲梦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见他眼里的东西——那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继续说,“我不是你,我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做最终决定的人还是你!”
曲梦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杨文远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有些决定,必须她自己做。
“不管你怎么决定,”他最后说,“我都在。”
他转身,慢慢走进夜色里。
曲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终于蹲下来,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三天后,何晓红偷偷找到杨文远。
“曲梦出事了。”她说,脸色苍白,“她去了那种地方——黑诊所,把孩子打掉了。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躺在医院里,不让任何人告诉红月。”
杨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人呢?”
“老城区惠民医院,三楼,七号床。”何晓红说,“她说不想见你。”
杨文远睁开眼,往外走。
“她说不想见你!”何晓红在后面喊。
杨文远没有回头。
……
医院病房里,曲梦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她闭着眼睛,听见门响,以为是护士。
“我说了,不想见人。”
“是我。”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杨文远就站在自己床边。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杨文远没有说话,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走吧。”曲梦别过脸去,“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杨文远说,“但我还是来了。”
曲梦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又涌出来。
“你是不是傻?”她哭着说,“我都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杨文远的声音很平静,“看看你还好不好。”
“我不好。”曲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点都不好。我把孩子打了,我恨我自己,我恨他,我恨所有人……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杨文远说。
曲梦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还是那样,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像是见过太多悲欢,却依然愿意为她驻足。
“曲梦,”他说,“你不用一个人扛。”
曲梦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有再说话,杨文远就这样坐在那里,陪着她,直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直到护士进来赶人。
临走前,他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好好养伤。”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开。
曲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曲梦再也没有联系过杨文远,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杨文远。
她出院后,照常回俱乐部上班,照常唱歌,照常笑。
但何晓红告诉杨文远,她变了——话少了,笑不达眼底,有时候一个人发呆就是一整夜。
“她不想见你。”何晓红说,“她说她对不起你,没脸见你。”
“你还好吗?”何晓红问。
“我没事。”
“可是曲梦她……”
“她会好的。”杨文远看着窗外俱乐部的霓虹灯,“只是需要时间。”
何晓红离开后,蛋蛋又开始和杨文远唠上嗑。
他顿了顿,又说:“蛋蛋,从今天开始,盯紧吴国豪。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出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明白,】三七应道。
“还有,”杨文远的声音沉下来,“找到他犯罪的证据。账本、录音、照片、证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
【好的。】
杨文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俱乐部的灯光。那些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
而那个怪兽的肚子里,关着他想救的人。
何晓红开始记录那些名字,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秋夜。
那天晚上,俱乐部里又少了一个人。她叫小月,才来三个月,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干活。
何晓红记得她有一个妹妹在上学,每个月发了钱都要去邮局寄回家。
可是那天之后,小月就没再来上班。
何晓红问红月:“小月呢?”
红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别问。”
听到红月的话,何晓红没有再多问,她在俱乐部待了五年,见过太多“别问”的事。
有的人去了VIP区就再没回来,有的人被送走说是“回老家”,有的人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生病”住进了疗养院。
但她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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