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眼见证过「火种」的奇妙后，裴靖霄现在已经无法坚定地相信，这位曾被「饿诡」蛊惑的使徒罗宴，仍然一心效忠人类与人神。
所以，裴靖霄已经做出了决定。
罗宴必须要像毛玉玉一样，自己乖乖地交出天赋「危险感」，让其成为能被「749局」所用的诡器。
而罗宴本人，则会在裴靖霄的操作下消除一切与「749局」相关的记忆，之后再重新为其安排一个平民身份。
反正，大众所熟知的罗宴，现在已经死在那「蒲城天灾」之中了，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阎罗」。
裴靖霄挪开视线，看向关仇：
“这件事，不能让关鸿青知道。”
“这两爷子关系好得很，他若是知道了罗宴要像毛玉玉一样退出「749局」，他绝对会和我闹个不停。”
“裴代表。”
楚季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已转过了头，望着裴靖霄那思虑的眼问道：
“为毛玉玉消除记忆的范围......”
“是从哪到哪？”
裴靖霄立即抬起了头，从自己的思虑之中抽离，声音冰冷：
“全部。”
“从她加入「749局」开始，全部都要清除干净，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楚季明显地愣住了。
那不可置信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大，就像是在无声地质疑着裴靖霄的话。
他十分不理解，毛玉玉究竟干了什么事，才会受到这种恐怖的惩罚。
“好......明白。”
“明白。”
楚季转过了头，望着毛玉玉那稚嫩的脸庞，默默咽下了一口唾沫：
“从加入「749局」开始，到迄今为止的记忆，我会全部清除的。”
“不过，清除如此庞大的记忆量，可谓是十分困难，花费的时间也不是一般的久，你们就别站在这了。”
“一时半会，好不了的。”
此话一出，何忆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
“先出去了。”
何忆率先转身，但还是不舍得回过了头，看向那躺椅上的毛玉玉，眼神极其的复杂，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宴瞥了一眼，随即便淡定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拘束室。
见众人离开后，楚季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便一脸凝重地看向了毛玉玉，轻声开口说道：
“准备好了......”
“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楚季手臂上的浓雾便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忽然改变了飘散的方向，一股脑地罩向了毛玉玉的脸。
雾气浓重地像是沾了水的手帕，死死地罩住了毛玉玉的脸，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微弱。
“咳......咳呃！”
“哈————！”
毛玉玉张开了嘴巴，像是溺死的人一般贪婪地呼吸着，却只能吸入更多的浓厚雾气，窒息的感觉愈发清晰。
“别挣扎！”
楚季控制着雾气，冷声道：
“若仍然排斥雾气......”
“精准清除记忆，就会失败的......”
门外的何忆被毛玉玉的惨叫惊得转过了身，但脸色无比凝重的他，却并不能为毛玉玉分担任何的痛苦。
他只能默默将额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紧紧攥着拳头，沉默不语。
“嗡——————！”
毛玉玉脑袋疼痛欲裂，后脑勺就像是被利斧给劈开了，再在露出的脑浆上撒了一包跳跳糖，一抽一抽的疼。
但她除了忍耐，却别无选择。
“我......呃！”
“嗡————！！！”
忽然，炸裂的疼痛感与窒息感，都在这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玉玉试探性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中。
没有温度、没有时间、没有物体。
她的四周，现在是一片的纯白，就像是踏入了什么虚无的空间之中，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孤独。
“......？”
“楚季......？”
毛玉玉捂着脑袋，缓缓起身，正坐在这片空间之中，四处张望着什么。
而楚季，正站在他的身后：
“毛玉玉。”
“很好，你已经挺过去了。”
毛玉玉猛地抬头，立即转过了身，从这片空间之中站起，望着那站在白色虚空之中的楚季，疑惑地张开了口：
“那我现在......”
“已经忘记过去了？”
毛玉玉捂着脑袋，低声说道：
“可我，为什么还记得？”
“我现在还记得何忆，记得老关，记得罗宴，记得「749局」的大家......”
楚季低声回应：
“我只是来到了你的脑海之中而已，现在还并没有让我的「忆象」吞噬掉你的记忆，你当然还记得了......”
“现在，记忆清除才刚刚开始。”
停顿片刻，楚季继续说道：
“不过，毛玉玉。”
“你得协助我。”
毛玉玉眉头一沉：
“协助？”
“怎么协助？”
楚季大手一挥，身后飘散的浓雾随即变换成了一个模糊的鬼影，正在死死盯着那纤瘦的毛玉玉。
他低声解释：
“回忆就行了。”
“只要回忆过往，我身后的「忆象」便能吃掉你脑袋里的记忆并消化，你便能立即忘记过往。”
“现在......开始回忆吧。”
“从最近发生的事情开始回忆，一字不落地说出来，否则「忆象」可不能完美地清除你的记忆了。”
此话一出，毛玉玉的神情便开始变得愈发呆滞了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楚季的声音，就像是拥有着特殊的魔力一般，让其缓缓张开了口：
“我......”
“我被兰尼斯特给绑走了，他把我装在了一个粉色小熊诡器里，带到了罗马的地下堡垒之中，让我见到了博士。”
楚季神色平静，淡淡点头：
“然后呢？”
“博士劝我奉献自己的天赋，他说......我的「禁魔咒」，能够变成极其强大的诡器。”
“只要变成蕴含着「禁魔咒」的人神像，再让所有人类祭拜，他们便都能拥有「禁魔咒」的力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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