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后山的洞府中，灰白光芒忽然暗淡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林昊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丹田深处，那粒黑色晶体在净化草的光芒中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晶体表面，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正在蔓延，黑色的幽冥死气从裂纹中渗出，如同一缕缕毒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三年了。
从闭关至今，整整三年。三年里，他将那粒黑色晶体炼化了三分之一，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十三，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今天，晶体忽然暴动，死气反噬，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严重的滞碍。
林昊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混沌世界。两万里山河虚影在体内展开，四象五行阴阳运转到极致，试图压制那些死气。但死气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镇压，都无法将其逼出体外。
“清月。”他艰难地开口。
洞府门口，苏清月猛地睁开眼。她感应到林昊气息的异常，太阴真身瞬间从体内分出，银蓝光芒涌入洞府。光芒照在林昊身上，将那些黑色的死气暂时压制。
“怎么回事？”苏清月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昊道：“晶体暴动。死气反噬。”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林昊身后，双手按在他背上。太阴之力涌入他体内，与混沌之力交织，共同镇压那些死气。她的太阴之力对幽冥死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炭火上，让死气暂时安静下来。
但只是暂时。
林昊闭目内视，发现那粒晶体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晶体就会彻底碎裂。届时，其中封印的冥狱魔君本源之力将全部释放，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
“三天。”他睁开眼，对苏清月道，“三天之内，我必须炼化这粒晶体。否则，死气爆发，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苏清月道：“我帮你。”
林昊摇头：“帮不了。这是我的心魔，只能我自己面对。”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闪过心疼，但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林昊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炼化晶体上。他将混沌世界中的所有力量——四象、五行、阴阳、生死、枯荣——全部凝聚于丹田，将晶体包裹其中。混沌山巅，混沌本源印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两万里山河中的居民们感应到了他的危机，纷纷跪在庙中祈祷。祈祷的力量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混沌世界，让他的力量更加凝实。
晶体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开始缓慢地融化。每融化一丝，就有一缕死气被炼化，化作纯净的混沌之力，融入他的丹田。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如同滴水穿石，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
第一天，晶体融化了五分之一。第二天，融化了五分之二。第三天，眼看就要全部融化，晶体忽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道黑色的虚影从晶体中冲出！
那虚影，正是冥狱魔君的一道意志。它面目狰狞，血红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混沌传人，你以为你能炼化本座的本源？”虚影开口，声音阴冷，“本座的本源，岂是你这种蝼蚁能染指的？”
林昊没有理会，全力催动混沌之力，试图将它镇压。
虚影冷笑，化作一道黑光，直冲他的识海。那是冥狱魔君的意志攻击，想要摧毁他的神魂，占据他的肉身。
苏清月感应到了危机，月华神剑斩出，银蓝剑光直射林昊眉心。她不敢用力过猛，只能以柔和的剑光进入林昊的识海，协助他抵挡那道意志。
林昊的识海中，灰白与银蓝交织，与黑色的虚影缠斗在一起。虚影虽强，但毕竟只是一道意志，没有实体。在林昊和苏清月的联手压制下，它渐渐落了下风。
“可恨！”虚影怒吼，“本座不会放过你们！”
它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识海中。
晶体彻底融化，最后一丝幽冥死气被炼化，化作纯净的混沌之力，融入林昊的丹田。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猛然攀升，虽然没有突破到真仙大圆满，但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凝实。
真仙后期，终于达到了极致。
林昊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苏清月也脸色苍白，太阴真身暗淡了许多。
“结束了？”她问道。
林昊点头：“结束了。”
苏清月松了口气，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洞府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幽冥死气遮住了阳光，但偶尔有一丝光线透下来，落在荒原上，让那片黑色的土地有了一丝暖意。
“清月。”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林昊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数日后，太上皇和枯禅大师来到黑石堡。
四人围坐在后山的石台上，商议下一步的计划。林昊将自己炼化冥狱魔君本源之力的经历说了一遍。太上皇听后，感叹道：“炼化真仙大圆满的本源之力，你竟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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