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会难过,会惋惜,毕竟是血浓于水的母子。
可要说伤心欲绝?
他甚至生出一丝不孝的念头——
若是母妃当真病倒,他是不是……能更自由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狠狠掐灭。
不行!绝不行!
母妃如今是权倾后宫的皇后,是他坐稳太子之位最大的依仗。
他还没真正登顶,还没将这万里江山攥在手里,母妃绝不能倒!
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压得他喘不过气。
还有西夏使臣的死。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蹊跷至极。
野树林儿。
就连尸体都被野兽啃了个干净。
仵作验了半日,说是被人杀死的。
多可怕。
西夏使臣在大燕境内被人杀死了。
这可是能引起两国大战的理由。
这一下,他先前筹谋许久的和亲计划,彻底泡了汤。
使臣一死,西夏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难不成连个使臣也没有,连个迎亲的都没有,自己这儿打包把公主送过去吗?
难不成,真要效仿柔嘉公主,腆着脸送过去和亲?
萧祁睿想到柔嘉公主,嘴角便勾起一抹讥讽。
那女人先前为了和亲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撒泼打滚,丑态百出,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不想嫁去西夏。
如今西夏使臣暴毙。
她倒是消停了,安安静静去和亲了。
这正常吗?没一样正常的事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柔嘉公主定是在憋着什么坏水。
迎亲的队伍转过街角,朱红的大门已遥遥在望。
萧祁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疑虑与不安。
锣鼓声更响了,唢呐吹得震天动地,喜庆的红铺满了整条长街。
萧祁睿抬手,攥紧了腰间的玉带,指节泛白。
“太子殿下,太子府到了!”
身旁的内侍尖着嗓子禀报,萧祁睿颔首,翻身下马。
他定了定神,迈步上前,伸手去牵下轿的薛家大小姐。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指尖时,萧祁睿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薛明珠,薛家嫡女……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
红绸漫天的喜轿里,薛明珠自始至终都安静得过分。
凤冠霞帔衬得她身姿窈窕,垂落的红纱遮了眉眼,只隐约露出一截莹白的下颌线,瞧不出半分情绪。
萧祁睿走在轿旁,好几次侧眸想搭话,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叫明珠?太过亲昵,唐突了。
叫薛家大小姐?
又生分得很,倒显得他这个太子小家子气。
他暗暗抬手捶了两下闷得发慌的胸口。
暗自庆幸头顶天幕上,正热热闹闹地演着什么“儿童节”的仙景,孩童的欢声笑语混着缥缈仙乐落下来。
倒替这一路的沉默添了几分喜庆,堪堪压下了他心头的尴尬。
锣鼓唢呐声倏地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啊!”
“恭喜太子皇兄,喜得佳偶!”
文武百官的贺声此起彼伏,皇子公主们也面带笑意地上前道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热闹盛景。
萧祁睿强压下心头的纷乱,脸上挂起得体的笑意。
正准备携着薛明珠入府拜堂,却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挤开人群,躬身禀报:
“太子殿下!陛下派人送赏赐来了!”
这个时候?
萧祁睿眉头微蹙。
吉时将至,拜堂在即,父皇怎么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赐赏?
他虽心有疑虑,却还是沉声吩咐:
“快请进来。”
来人被引到近前时,萧祁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惊得险些失态——
来的人,竟是灵虚道长!
那个前日在金銮殿上,被当众处置、所有人都以为早已身首异处的灵虚道长!
他怎么还活着?
萧祁睿的心脏狂跳不止,目光死死盯着眼前人。
昔日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长,如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发髻散乱,脸色苍白。
连脊背都佝偻了几分,哪里还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身旁跟着的小太监,是德福总管的亲传弟子,似是看穿了他的震惊,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笑道:
“太子殿下莫惊,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灵虚道长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有灵公公。”
“往后啊,专门负责伺候陛下炼制仙药。”
说罢,小太监从灵公公哆哆嗦嗦捧着的托盘里,取过一只精致的锦盒,双手递到萧祁睿面前:
“这是陛下赏赐的仙丹,是德福总管特意吩咐奴才们,赶在拜堂前送来的。”
萧祁睿的指尖触到锦盒的瞬间,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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