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到了,可本该立刻回家的本屯工人们,却磨磨蹭蹭,三三两两地没往大路走。
而是装作系鞋带、找东西、唠闲嗑的样子,悄悄溜达到了厂子外围那片光秃秃的杨树林子里,身影很快没入了树干和枯草垛的阴影后面。
他今天过来,本就是存了“守株待兔”的心思。
想看看那个偷罐头的贼,会不会趁着新规矩刚立,人心未稳的时候,再冒一次险。
他觉得,即便贼今晚不来,过几天尝过甜头,又觉得检查不过如此的家伙,多半也按捺不住贪心。
毕竟,不劳而获的感觉,像鸦片,沾上了就难戒。
表面上,工厂只是多了项进出的检查,防卫似乎并未加强多少。
这点子防备,恐怕吓不住真正的蠢贼,更吓不住被贪欲冲昏头的亡命徒。
只是屯子里的人自发组织起来蹲守,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
这恐怕是老村长和张铁柱默许,甚至是暗中鼓励的。
让屯里人都参与进来,既是抓贼,更是把大家的心和厂子的安危彻底绑在一起。
奎爷看到陈冬河站在办公室窗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疑惑地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瞅啥呢?有啥好事这么乐呵?”
陈冬河也没有藏着掖着,指了指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黑黢黢的林子,笑着解释说:
“我们屯子的人,没跟我打招呼,自个儿猫到外头树林子里去了。”
“藏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当一回民兵,抓贼立功了。”
奎爷一听,忙凑到窗前,眯起老眼使劲往外瞧。
他虽然站得高,看得远,可眼神到底不如年轻人尖,只看见远处一片模糊的树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啥也没看出来。
“我咋啥也没瞅见呢?”
奎爷揉了揉眼睛,好奇地问。
陈冬河伸手指了指几个方向,耐心道:
“奎爷,您瞧那棵歪脖子老榆树底下,那堆枯草的形状是不是有点太规整了?”
“还有东边那个土坡后面,是不是露了半截深蓝色的棉裤腿?”
“再看西边那片灌木丛,叶子晃动的节奏,跟风吹的不太一样。”
“嘿!”
奎爷仔细辨认了一下,脸上不由地也浮起了笑容,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人老了,眼珠子不顶用喽,愣是没瞧出破绽。”
“你小子,不愧是当年钻老林子打围的好手,这眼力,毒!”
“看来你们屯子的人,是真心实意护着你,护着这厂子。能自发组织起来,不容易。”
“不过,”奎爷抽了口烟,眉头微皱,“这么多人猫着,动静难免,容易打草惊蛇啊!”
“要不……你去劝劝,让他们先回去?”
陈冬河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不用劝。让他们参与进来,是好事。”
“有啥事,大家伙儿一起扛,一起干。日子长了,他们就会真把这厂子当成自个儿的地盘,当成全屯子的命根子来守护。”
“这厂子往后还得扩大,要招更多人。”
“有人的地方,就难免出几个歪瓜裂枣,有大家伙儿帮忙盯着,互相监督,也能多一层保障。”
“将来就算我一时照看不到,他们也能自觉维护厂子的利益。”
奎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掏出他那杆磨得锃亮的黄铜烟袋锅子,按上一撮关东烟叶子,划着火柴,“刺啦”一声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又缓缓吐出来。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绒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寒气从地底渗出,比白天更重,更刺骨。
屯子里的人蜷在树林里、草垛后、土沟下,冻得牙齿打颤,腿脚发麻,却没人吭一声。
只是把破旧的棉袄裹得更紧,把露在外面的手缩进袖筒,再互相靠拢些,汲取一点可怜的体温。
没人抱怨这鬼天气,心里头都揣着一团火,一团抓贼立功,证明自家清白的火。
他们压低声音,用气声交谈着,猜测要是真逮住了那贼,冬河能给出啥样的奖赏。
几个年轻后生甚至偷偷打起了赌。
“我估摸着,最少也得给五块钱!够割二斤肥肉了!”
“五块?你看不起谁呢?这是立功!我猜起码两罐罐头,或者……十块钱!”
“我琢磨着,搞不好得给咱们一个啥小组长的职务。”
“别吵吵!留神听着外头动静!”
而在工厂另一侧,远离屯民蹲守点的一条背风土沟里,几个人像地老鼠似的蜷缩着。
把手深深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罐头厂里零星亮着的灯火。
正是上次得了手的那伙贼。
“老大……”
一个瘦得像麻杆的喽啰凑到带头的老大耳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今儿个白天我可看真真的,他们厂子门口开始摆弄那吸铁石了,分明是有了防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