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一处更加破败的街区。
眼前是一座低矮的、墙皮剥落的小院,门扉虚掩,里面没有灯火。
“这是我表兄周老四在城里的一个落脚点,他有时在此堆放杂物,平时无人。”
陈五低声道,上前轻轻推开院门。
院子很小,堆着些破筐烂木。
只有一间歪斜的土坯房。
陈五摸出火折子,点亮房里一盏满是油污的油灯。
灯光昏暗,但总算有了个暂时喘息之地。
我们将李小妹放在屋内唯一一张铺着干草的破炕上。
李文柏不顾自己腿伤,扑过去查看妹妹情况。
李小妹依然高烧昏迷,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必须立刻给她用药降温!”
李文柏急道,看向陈五带来的药材。
然而没有药罐,没有净水,甚至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
“我去找!”
柱子再次主动请缨,目光扫过这破烂的屋子。
最终落在角落一个缺了口的瓦罐上:“我去弄点水,再找个能烧火的家伙。”
这次我没有阻止,只是叮嘱:“小心,就在附近,莫要远走,速去速回。”
柱子点点头,拿着瓦罐和从院子里捡来的几块砖头出去了。
陈五和另一名黑衣人则在门口警戒。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沈炼他们生死未卜,成郎中下落不明,刘公公的追兵就在城外,或许也已入城。
而我们带着垂危的病人和伤员,躲在这贫民窟的角落里,身怀重宝却前路茫茫。
鸡鸣寺的线索看似飘渺,却是目前唯一可能的方向。
“大人。” 陈五忽然低声开口,脸色有些异样:“您看这个。”
他走过来,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枚小小的、沾着泥土的铜钱。
但样式奇特,并非寻常的“崇祯通宝”或“万历通宝”。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制式。
正面隐约是蟠龙纹,背面……似乎有些模糊的刻痕。
“这是?” 我接过铜钱,凑到灯下细看。
背面刻痕非常浅,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划上去的。
似乎是两个极小的字。
“景”“阳”?还是“京”“阳”?难以辨认。
“刚才在臭水沟洞口附近发现的,粘在我裤脚上。” 陈五道:
“不像是无意掉落的,倒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是沈炼?还是之前窥视我们的人?
亦或是……这铜钱本身,就是某种线索?
鸡鸣寺,景阳钟……
“景阳”二字,难道是指……
“收好它。” 我将铜钱递还给陈五:
“这可能有用。
等柱子回来,给小妹用了药,我们休息片刻。
天明之前,必须离开这里。
此地虽偏僻,但周老四知道,未必安全。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鸡鸣寺的情况。”
柱子很快回来了,不仅弄来了相对干净些的井水。
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破旧的陶罐和几块木柴。
我们就在屋内用砖头搭了个简易灶,点燃木柴,用陶罐煎药。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混合着屋内的霉味和我们身上的臭味,令人作呕。
但此刻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给李小妹灌下药汤后,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虽然依旧高烧,但至少不再痛苦呻吟。
李文柏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们其他人则抓紧这难得的间隙。
处理伤口,稍作休息,并商讨下一步计划。
“鸡鸣寺在城北鸡笼山,靠近皇宫旧址和钦天山,香火鼎盛,但夜里肯定山门紧闭。”
陈五根据周老四提供的信息和自己所知分析道:
“我们这副模样,白天根本不可能靠近,更别说探查。只能趁夜潜入。”
“之前说寺里有古怪僧人探查景阳钟……” 我沉吟道:“这口钟有何特别?”
陈五摇头道:
“这个属下不知。
但鸡鸣寺是古刹,前朝多次敕修,寺内古迹众多。
景阳钟……似乎并非本朝所铸。
具体来历,恐怕只有寺中僧人或博学之士才知晓。”
“无论如何,必须去一趟。” 我下定决心:
“沈百户最后提及此地,必有深意。
那两枚铜钱,或许就是指引。
今夜我们已惊动追兵,此处非久留之地。
待小妹情况稍稳,立刻动身,趁夜前往鸡鸣寺外围探查。
若有机会,便潜入看看。
若无机会,也要在附近寻找可靠藏身之处,再从长计议。”
一个时辰后,李小妹的额头似乎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均匀了些。
李文柏试了试她的脉搏,稍稍松了口气:“药力起了些作用,但还得继续用药,静养。”
但我们没有静养的时间和条件。
远处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正是夜色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候。
“走!” 我将依旧昏迷但情况稍好的李小妹用破布裹紧,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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