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奉天殿……”
我心中冷笑,刘瑾倒是迫不及待。
也好,正愁没机会将这阉党一网打尽。
“殿下!绝不可让阉贼得逞啊!”杨慎激动道:
“鲁王世子年幼无知,若被立为帝,大明危矣!
殿下您才是国之正统,万民所系!
臣……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助殿下揭穿阉党阴谋!”
“杨主事请起。”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连番生死磨难,这少年心性坚韧了许多。
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决绝和期盼,道:“赵先生,您看此事……”
“刘瑾想当曹操,还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三日后,奉天殿是吧?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
“赵大哥,你要杀进皇宫?”柱子瞪大了眼睛,既兴奋又担忧。
“皇宫守卫森严,刘瑾肯定布下天罗地网!”
“不是杀进去。”我摇摇头,目光扫过杨慎,问道:
“杨主事,你在朝中,可还有信得过的未被刘瑾清洗的忠直之臣?
尤其是在礼部、鸿胪寺,或能参与登基大典的?”
杨慎略一思索,眼睛一亮:
“有!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徐大人!
他为人耿直,精通历法、火器,曾因反对刘瑾滥修宫观而被贬斥。
但因其名声太大,刘瑾暂时未敢加害,只是闲置。
还有鸿胪寺少卿李之藻李大人,是徐大人挚友,亦对刘瑾不满。
此次拥立新帝,关乎礼制,刘瑾即便跋扈,也需做做样子。
徐、李二位大人很可能被要求参与大典筹备或观礼!”
徐光启?李之藻?
这可是明末有名的科学家和能臣!
我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好,杨主事,你可能联系上徐、李二位大人?我们需要混入登基大典现场。”我问道。
杨慎面露难色:
“臣……臣如今是戴罪之身,又刚从阉党魔窟逃出,恐怕……
不过,臣知道徐大人在城西的一处秘密别院。
他偶尔会去那里研究农学、与好友聚会。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只是,如何混入大典?届时宫禁必然森严无比,进出皆需严查。”
“这个我自有办法。”我看向朱慈烺:
“只需徐、李二位大人能提供几套合规格的随从、侍卫或乐师、仪仗的服饰、腰牌,并设法将我们带入皇城,混入相应的队伍即可,至于进入奉天殿观礼区域后,见机行事即可。”
“赵先生是要……让孤在登基大典上,当众现身?”
朱慈烺明白了我的意图,呼吸微微急促。
这无疑是极其冒险的一步。
但若成功,效果也将是颠覆性的!
在百官、勋贵、乃至可能被允许观礼的部分士民代表面前。
揭露刘瑾阴谋,宣示正统归来,足以瞬间瓦解刘瑾的合法性,争取人心!
“不错。刘瑾想演戏,我们就砸了他的戏台子。”
我眼中寒光闪烁,道:
“不仅要现身,还要在关键时刻,当着天下人的面,拆穿他的把戏,扶太子登基。
杨主事,你可能行动?
我需要你带我去见徐光启。”
杨慎咬牙道:“为大明,为殿下,臣万死不辞!伤势无碍,这便可行!”
“不急,先处理一下你的伤,恢复些体力,我们也需准备。”
我让他稍安勿躁,又看向柱子和成郎中:“柱子,你的伤恢复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了!赵大哥,这次我一定要去!我能保护太子殿下!”
柱子拍着胸脯,眼中战意熊熊。
我神识扫过他,发现他体内那奇异的能量流转似乎更活跃了些。
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果然是块璞玉。
“好,你跟我去,成先生,你与沈炼伤势未愈,且不会武功,就留在此地山洞静养。
此地隐蔽,我布下简单禁制,寻常人难以发现。
你们安心养伤,等我们消息。”
我取出一块灵石,以灵力在山洞口布下一个简易的迷踪阵法。
又留下一些食物、清水和药物。
成郎中知自己跟去也是拖累,郑重点头:“赵大人放心,老夫定会照看好沈百户。你们……千万小心!”
沈炼虽昏迷,但气息已平稳。
我留下他,也是因为此地相对安全,且有阵法守护。
接下来,我以灵力助杨慎稳定伤势,又让他和柱子、朱慈烺稍作休息。
自己则打坐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同时,心中已开始谋划大典之行的细节。
翌日傍晚,天色渐暗。
我和柱子、杨慎,护送着简单易容后的朱慈烺,离开山洞,潜入南京城。
朱慈烺扮作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厮,低头垂目,倒也像模像样。
有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开路,避开巡逻兵丁和暗哨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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