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黑暗,夹杂着混乱的梦境碎片。
蚀印的暴动、灰白浪潮的侵蚀、尸王的怒吼、祭坛的呼唤、林清音决绝的眼神……一切在识海中翻腾冲撞。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尤其是左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又有冰冷的火焰在焚烧血肉。
蚀力失去了压制,在我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生机被不断吞噬,留下冰寒与刺痛。
不灭战魂诀和太初阴阳诀自发运转,艰难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镇压着暴走的蚀力。
但它们本身也消耗巨大,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暖意将我混沌的意识缓缓拉回现实。
是气血之力在缓慢恢复,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粗糙的、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赤红色岩壁。
空气干燥,带着沙土的味道,外面隐约传来永不停歇的风沙呼啸声。
我躺在一个狭小的岩洞深处,身下铺着些干燥的枯草。
身上盖着一件残破但相对干净的外袍,带着淡淡的、属于女子的清冷幽香。
林清音?
我心中一凛,神识下意识探出,却引来一阵针扎般的头痛。
神魂的伤势不轻,神识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只能勉强覆盖身周数尺。
但我还是“看”到了,在岩洞入口附近,背对着我盘膝而坐的那个单薄身影。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
但依旧残破,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用布条紧紧扎住。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但似乎正在调息。
是她将我带到这里,还处理了伤口?
不,不对。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她当时的状态,自身难保,还断了一腿,绝无可能带着昏迷的我找到这个相对隐蔽的岩洞。
是有人在沙暴中找到了我们?
还是……
就在这时,我左臂深处,那缕沉寂的、属于蚀心的本源之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精纯冰冷的蚀力从中流淌而出,顺着破损的经脉缓缓游走。
这股蚀力与我体内暴走的蚀力截然不同,它更加“有序”,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暴的蚀力竟然如同臣子见了君王,迅速变得“温顺”。
不再肆意破坏,而是跟在这缕本源蚀力之后,缓缓地、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开始运转。
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侵蚀着生机,但这种有序的运转,极大缓解了经脉的压力和痛苦。
更让我震惊的是,在这股本源蚀力的引导下。
左臂那些被灰白“归寂”之力侵蚀、变得灰败坏死的血肉,竟然开始被蚀力缓慢地转化。
坏死的部分化为灰烬脱落,而剩余的组织则在蚀力的作用下,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生”。
新生出的血肉,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皮肤表面隐隐有细微的暗紫色纹路浮现,与蚀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内敛。
这部分新生的血肉,对蚀力的亲和度极高,仿佛它本就是为承载蚀力而生。
同时,血肉的强度和韧性,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这是……蚀力在改造我的左臂?
不,不仅仅是改造。
那缕本源蚀力,似乎在主动修复和强化被它视为“领地”的区域。
它就像是一个挑剔的领主,在清理和整顿自己混乱的封地。
我心中念头急转。这或许是祸中之福。蚀印无法根除,但若能将其控制在一定范围,甚至利用其力量……
我尝试用意念去引导那缕本源蚀力。
但它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按照某种本能运转,修复、强化着左臂。
看来,想要真正掌控它,还需要时间。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查看自身情况。
刚一动作,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般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入口处的林清音立刻警觉回头,手中暗淡的秋水长剑瞬间出鞘半寸。
看到是我醒来,她紧绷的神色略松,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韩大哥,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
“这是哪里?谁带我们来的?”我靠坐在岩壁上,喘息着问,同时暗中催动功法,加速恢复。
“不知道。”
林清音摇头,神色间也有一丝困惑和后怕道:“我醒来时,已经在这岩洞里,身上的外伤被简单处理过,还留了一些丹药和水囊。”
她指了指旁边石头上放着的一个皮质水囊和几个玉瓶。
“丹药品质一般,但足以稳住伤势,有人救了我们,但没露面。”
有人暗中相助?会是谁?
在这凶险的赤岩荒原,噬灵沙暴之中,恰好救下两个重伤垂死之人?
是敌是友?
我目光扫过水囊和丹药,并未发现什么标记,也感应不到特殊的气息。
救我们的人行事隐秘,不愿露面,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别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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