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的第一个月，赵飞完全沉浸在剑意的参悟中。
他时而静坐不动，时而并指演练，时而在识海中推演剑招变化。开天剑被他取出，握在手中，一遍遍感受剑身的脉动。
剑有灵，它在期待。
期待主人领悟出那更高的一剑。
这一日，静室外的阵法传来轻微的波动。
赵飞从深沉的参悟中醒来，眉头微皱。闭关期间，他不希望被打扰。但阵法波动显示，来者并无恶意，只是轻轻触动阵法，如同敲门。
他起身，打开静室的门。
门外站着的，是云瑶。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清雅如画。见赵飞开门，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赵飞，打扰你了。”她轻声道，“知道你在此处闭关。我……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事。”
赵飞心中微叹。自从那日婉拒之后，他便有意疏远，尽量减少与云瑶的接触。但她似乎并未死心，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他周围。
“云瑶仙子有心了。”他客气道，“我在闭关参悟剑诀，不便久谈。”
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露出笑容：“我知道，我不打扰你。只是……只是给你带了些东西。”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个玉盒，递过来。
“这是修炼时服用有助于稳固根基的丹药。这是清心茶，能静心安神，参悟时喝一些有好处。这是……这是我亲手做的几样点心，虽然修士不需进食，但偶尔尝尝，也挺好的。”
她说完，将玉盒往赵飞手里一塞，转身便走，生怕他拒绝。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轻声道：“赵大哥，你好好修炼，我不打扰你了。”
然后她便匆匆离去，裙裾轻摆，消失在廊道尽头。
赵飞捧着那几个玉盒，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打开一个玉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丹药，颗颗圆润饱满，品相上乘。再打开另一个，是清心茶，叶片完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第三个玉盒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莲子酥、梅花饼，做得小巧可爱，香气扑鼻。
他知道，这些都是云瑶的心意。
但他不能接受。
或者说，他不能以她期待的方式接受。
赵飞将玉盒收入储物戒指，转身回到静室，继续闭关。
不是他无情，而是他心中已有所属。
这份情，只能辜负。
时间如流水，悄然逝去。
静室中无日月，赵飞只能凭借体内的仙元运转周期，大致估算时间的流逝。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沉浸在剑意的海洋中，一遍遍推演，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一遍遍重来。
开天剑诀的第六式，太难。
前五式每一式都有明确的剑意指向，或破或立，或始或终。但第六式，仿佛是前五式的总结，又仿佛是它们的超越，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赵飞尝试了无数种可能。
他试过将前五式融合为一，一剑斩出，蕴含五种剑意。但那一剑太过驳杂，威力虽大，却失去了纯粹，反而落了下乘。
他试过在归墟返道的基础上延伸，让万物归源之后，重新焕发生机。但那种“死而复生”的意境，他始终无法把握。
他试过以太初之剑为基，融入混沌的包容与演化，让一剑之中，既有起始，也有终结，还有演化。但那样一来，剑意太过复杂，他自己都难以掌控。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气息越来越沉。
但他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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