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又瞥了眼时间：
“这样吧，反正今天直播还有几分钟，我就再连麦一位朋友，给直播间的网友们科普科普，也算给今晚收个尾。”
说着，周仪转身面向电脑开始快速操作。
……
与此同时。
苏城，市中心某私人办公室内。
戴着厚眼镜的青年钱进正低头摆弄着桌上一堆文玩，茶盏、玉佩、鼻烟壶，琳琅满目。
他身旁，坐着位年轻的女助理，正捧着平板目不转睛看着屏幕。
其里，正是周仪的直播画面。
直到周仪转身去操作电脑，女助理这才回过神来：
“钱总！周大佬这直播太精彩了！还有刚刚那颗菩提子，我看着还真有点开门啊！”
所谓开门，是古玩行的黑话，意思是“一眼真”。
钱进头也不抬，淡淡道：
“隔着屏幕，不好说。不过从包浆和形制看，确实有年头了，该是找的真家伙做的道具。”
女助理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角，钱进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下一秒，她看清了上边的来电备注——
“啊！！！！”
一道尖叫几乎震爆玻璃，女助理从椅子上整个人蹦了起来。
“周……周仪！？钱……钱总，你，你手机……”
钱进这才抬起头，看清来电显示后也是一愣。
周仪。
他的大学同学。
早些年两人还聚过两次，喝酒吹过牛。
但自从周仪成了全网顶流网红，钱进便主动疏远了联系，
倒不是生分，只是觉得两人如今地位天差地别，自己又不好趋炎附势，索性就淡了来往。
没想到……
钱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接下视频通话。
下一秒，周仪直播间的背景画面传了过来。
“老钱，在忙什么呢？”
周仪的笑脸出现在屏幕里。
“啊……没，没忙啥。”
钱进有些局促，推了推眼镜：
“正看你直播呢。”
“嘿，那正好！”
周仪笑道：
“我就琢磨着你这会儿该下班了，才给你打电话。来，给咱直播间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话音落下，钱进的画面被接入了直播间。
包括他身后那张憋得通红的小助理脸庞。
“各位网友，介绍一下。”
周仪对着镜头道：
“这位是我大学同学，钱进。现在在苏城做文物鉴定相关工作，算是业内人。”
他又转向钱进：
“老钱，闲话就不多说了，刚才直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玄奘法师亲口确认，那颗菩提子是他千年前赠予弟子苏摩的信物，货真价实。”
现在，请你以专业的角度，给直播间的朋友们估个价，这东西，放到今天得值多少钱？”
……
办公室内，钱进沉默了几秒。
他推了推眼镜，脸色恢复镇定：“那……那我就简单说一下，
与佛教相关的文物藏品，一般不会太低。一是文物价值，二是艺术价值，三是……宗教价值。
03年，港城佳士得秋拍，一枚北宋高僧传承系的舍利子，最终以5000万人民币成交。
14年，同样是佳士得，黄龙寺主持的几串佛珠，拍出了一亿人民币，这算是天价了！”
钱进顿了顿，目光落在玄奘身上：
“而我刚才说的这些，无论哪位，他们的名气、地位、在佛教历史中的分量……都远不及玄奘法师。
西行取经，翻译佛典，开创法相宗，其历史地位……毋庸多言。
若那颗菩提子，真是玄奘法师本人持有，并赠予亲传弟子的信物。
那么，它已不仅仅是文物，更是佛教圣物！其价值无法用寻常市场逻辑衡量！
“但如果非要我估价的话——”
钱进一字一顿：
“至少，三个亿！”
“人民币！”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玻璃房内，玄奘、戒贤、海慧，三人同时愣住了。
三个亿，那单位他们听不懂，但能听出是个很大的数字。
那是他们那个时代，一座城池、一方诸侯、甚至一个小国，都未必能拥有的财富。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
小师弟玄奘，随手赠予弟子的一枚菩提子，值这个数。
……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三个亿！！！！”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大法师随手送徒弟的纪念品，是我几辈子挣不到的财富（捂脸）”
“所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剧本啊！？”
“感觉都说不通啊！要是假的大使馆不会来陪着演戏！要是真的……妈耶！”
“燕京印国大使馆，明天一早肯定被围了（笑哭）”
“不管真的假的，三个亿！三个亿啊！”
“历史文物+佛教圣物+玄奘亲传……三个亿我都觉得保守了……”
“无价！真正的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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