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算法的问题。”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数据:
“是漂移。温漂和迟滞。”
他走进来,指着那堆柔性传感器:“你们用的是碳纳米管涂层的压阻材料吧?这东西在实验室里发发论文还行。但在现实里,只要连续弯曲超过500次,电阻值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变化。再加上现在室温比早上高了3度,材料热胀冷缩,零阶点早就跑没影了。”
小雷愣住了:“可是……我的论文里……”
“论文里你只测了5分钟,现在你们跑了3天。”王总毫不留情地把那个“木乃伊手套”像丢垃圾一样拨弄了一下,“我说过,你们这是玩具。玩具可以有误差,产品不行。”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三天前的所有狂热。
小高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如果传感器不行,那整个方案……岂不是全废了?我们这十几天白干了?”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房间,这就是硬件开发的绝望——你以为是Bug,其实是物理定律在扇你耳光。
“谁说白干了?”
张伟的声音突然响起,从边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解那个坏掉的P0。
“伟哥,柔性传感器这条路走不通,材料学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小雷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材料错了,就换结构。”
张伟把拆下来的柔性条扔进垃圾桶,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软的不行,我们就来硬的。”
CEO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信心,即使有,那也只是在夜深人静只有一个人时。
张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关节结构图:“放弃柔性电阻。我们在每个手指关节侧面,装微型机械电位器,或者磁编码器。”
“机械式?”小雷惊得跳了起来,“那意味着我们要设计复杂的连杆结构,还要开模具,体积会变大,成本会翻倍,甚至手感会变重……”
“但它稳定。”张伟打断了他,目光如炬,“小雷,你要记住一句话——论文里能用的不叫技术,能量产的才叫技术。”
“可是我们没人会画这种复杂的机械结构啊!”小高绝望地喊道。
张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邱吗?我是张伟。年薪翻倍,带上你的SolidWorks,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张伟看着两个年轻人:
“有啥沮丧的?不是还有我嘛!炼狱才刚刚开始。”
老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张伟之前做SAP项目认识的甲方工程师,张伟最近要做‘手套’,和他请教了很多技术问题。
他现在头发已经稀疏了,那是常年和模具厂扯皮留下的勋章,他以前是做电竞鼠标和机械键盘的,对人体工学有着变态的执着。
他来的第一天,就把小高骂哭了。
真的骂哭了。
“这特么是你画的图?”老邱指着屏幕上小高用Sketch画的草图,口沫横飞,“你以为是在画UI图标吗?这一块是电池,这一块是PCB,你把它们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锂电池受挤压会爆炸?你这是做手套还是做手雷?”
小高涨红了脸:“我……我是想让它薄一点……”
“薄?结构件壁厚0.8mm是注塑的极限,你这里画了0.2mm,你让工厂给你吹个气球出来?”
老邱一边骂,一边熟练地打开SolidWorks(CAD)。
那是一个和小高看过的CAD完全不同的CAD世界。
没有华丽的渲染,只有无数灰色的线条、基准面、倒角、加强筋。
“看好了,软体工程师。”老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捷键敲得啪啪作响,“这是骨架,大拇指是双轴关节,要给它留出旋转空间,食指要频繁点击,回弹结构要用扭簧,不能用拉簧,否则寿命只有一万次。”
一个个零件在屏幕上生长出来:
模块化的关节滑块。
只有指甲盖大小的PCB卡槽。
隐蔽的IMU走线通道,为了防止手汗腐蚀设计的密封圈。
张伟坐在后面,兴奋地看着这一切,“谁说35岁就歇菜了?互联网那帮人只知道传递焦虑。”
小高死死盯着屏幕,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些看似简单的塑料壳子背后,藏着怎样精密的设计逻辑。
“软件写错了可以回滚。”张伟开口,给小高递了一瓶水,“但硬件,一旦开了模,那一坨铁就是几十万。错了就是错了,没有Ctrl+Z。”
小高接过水,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爆炸图,眼神变了。
那种作为软件PM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物理世界的敬畏,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疯狂地记录每一个他听不懂的名词:公差分析、脱模角、过盈配合……
第25天,张伟的‘产品养成记’跌宕起伏的更新了好几期了,下面的评论也跟着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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