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负责改PCB走线,把锐角全部倒圆。”
“小雷,把手指传感器的固定方式从胶粘改成卡扣。”
“我来改结构。”
接下来的72小时,小高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进化速度。
他不再是用鼠标画图,而是像在脑子里构建模型。
把壁厚从1.2毫米强行拉到1.7毫米,同时计算内部堆叠空间,为了挤出这0.5毫米,他把电池仓的位置移动了0.3毫米,把PCB板的边缘切掉了0.2毫米。
他重新设计了线束走向,避开了所有的运动干涉点。
最后,他整理出了一份长达28页的《DFM可制造性改进文档》,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当第三天清晨,老邱看到这份文档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小高……你以前真的是做软件的?”
小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灌下一口冰咖啡,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着咖啡渍:
“老邱,硬件这东西,硬生生把我逼成了另一个物种。”
P1 → P2终于被团队用72小时的攻坚战,给突破了。
模具车间 , 高温区。
P2的设计图完美无缺,但当它变成钢模,注塑机轰鸣着吐出第一批壳体时,灾难再次降临。
“翘曲。”
工厂主管拿着一个扭曲变形的手套外壳,遗憾地说,“15%的翘曲率。这根本没法装配。”
那是物理学的嘲笑,塑料在冷却过程中收缩不均,导致原本笔直的手背盖板像薯片一样弯了起来。
“还有这三个手指关节。”主管拨弄了一下,“卡顿严重,公差没放够,你们这个结构,根本做不了500套。”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还有两周就要交付了,壳子却连装都装不上。
“把你们厂长叫来。”张伟突然开口。
五分钟后,满身油污的厂长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张总,不是我不帮,是你们这东西……”
“老哥,听我说。”
张伟拿起一支马克笔,直接在注塑机的外壳上画了起来。
“你们现在的冷却时间是15秒,太短了,延长到25秒,保压压力增加10%。还有,这里,增加两个顶针,防止脱模变形。”张伟指着模具的流道,“把这个入水口改大0.5毫米。”
厂长愣住了:“你懂注塑参数?”
“我不懂注塑。”张伟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懂逻辑!塑料的流动符合流体力学,它是可以计算的,我们在软件里模拟过三遍。”
“还有装配。”张伟转过身,对着那群看热闹的工人,“你们说卡顿?那是因为你们在用装鼠标的手法装手套,我们要改SOP(标准作业程序),手指关节不能硬塞,要先装轴,再上盖,公差我已经算过了,只要按这个顺序,间隙刚好是0.05毫米。”
张伟一口气说完了整个装配逻辑,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仿佛他不是个软件CEO,而是在这行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
张伟其实和小高一样,在这场硬件的炼狱中,也被捶打、被磨砺了出来。
但不同的是张伟还有另外一个隐隐约约的感觉,觉得现在的工业软件,和企业信息化软件一样,被‘智子’锁死了。
所以张伟在这过程中,发挥了自己‘六边形战士’积累下来的能力,各种验证,各种学习,各种突破,试图找到那一层禁锢。
厂长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直在旁边默默旁观的王总,此刻眼神彻底变了,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懂软件技术的老板,而是一个能把“软件思维”完美降维打击到“工业现场”的怪物。
和厂长会议结束后,王总把张伟叫到了办公室。
茶香袅袅,掩盖了车间的机油+塑胶味。
王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伟哥,我以前觉得你们搞软件的肯定搞不定硬件。但今天,我看明白了。”
他拿起桌上那个还有些瑕疵的P2样机,眼神复杂:
“你根本不是在做一个VR配件。也不是在做一个手套。”
“你要做的,是给那个什么凯文凯利描述的‘镜像世界’,造一把钥匙!你是要做一个‘三维世界的鼠标’。”
张伟喝了一口茶,欣然一笑:“对的!老王同志,你终于用上这个词了啊,我可是给你说了很多遍了哦。”
“好。”王总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厂虽然只是做电脑周边、小电子产品,但既然你要革命,算我一份。”
“这500套,我给你代工。不管多难,我帮你把它做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不仅仅是产能的解决,更是一个传统制造业大佬对未来科技的彻底臣服与盟誓。
有了王总的全力支持,张伟的团队和工厂的精英骨干两股洪流终于合并了,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这就是所谓的在成功的道路上,永远没有一帆风顺,你只要尽管努力,机会总会在某个路口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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