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球音娱北美总部，戴维把手机摔在了桌上。
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谁告诉我说常春藤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对面的谈判负责人脸色发白：“戴维，上周范斯那边确实还在回邮件，条件也基本——”
“基本个屁！”戴维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咖啡溅出来几滴，“他在跟你周旋！”
那高管胸口起伏了两下，骂了句脏话。
“钱给少了？”戴维问。
财务口的人低声道：
“从数字上看，我们的方案不算低，但月耀那边除了价格，更关键的是保留品牌和管理权，还承诺不拆核心团队。”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李若荀本人应该在谈判里起了决定性作用！”
“范斯在内部沟通时，提到过他提供了‘足以改变判断的内容’。”
“内容？什么内容？”
“暂时不清楚。”
“估计是作品……”
戴维咬了咬后槽牙。
今日的失误必然让他在董事会备受诘难！
“早知道就再加价了，我们不是出不起。常春藤这种渠道资源，本来就该回到我们自己体系里！现在好了，平白给月耀送了张通行证。”
没人接话。
因为大家都清楚，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
合约一签，局势就变了。
……
而另一边，沃纳的人更是气得想掀桌。
因为他们才是牵头组织这次“围剿”的人。
联合各大平台卡李若荀的资源位，联合电台压他的播放量，把马多克斯推到对标位上去做卡位竞争，这些都是他们主导的动作。
而现在，李若荀用一记直拳直接捅穿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网。
负责这个项目的总裁道格拉斯·韦恩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攥着一份数据报告，青筋暴起。
“两天！两天之内，Please Dont Go和lovely的综合流媒体数据翻了将近四倍。”他把报告摔在桌上，“电台播放覆盖率从百分之十二跳到百分之六十七。六十七！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封锁全白费了！”
马多克斯的经纪人布莱恩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额头上渗着薄薄一层汗。
“马多克斯那边——”
“马多克斯？”道格拉斯打断他，“对了，马多克斯的新歌现在排第几？”
布莱恩咽了口口水：“……第四。”
“前三都没有。”道格拉斯冷笑着重复了一遍，“李若荀呢？”
“第一和第二。”
道格拉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着。正面对抗这条路，效果已经很有限了。他的音乐确实好，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不用自己骗自己。继续用马多克斯硬扛，只会把我们自己的艺人消耗掉。”
“那您的意思是……”
“换个角度。绕开音乐和市场。只要搞定一个人，比搞定整个市场容易得多。”
“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有抑郁症病史，和母亲关系破裂，刚经历过战争创伤，有自我牺牲倾向……”
道格拉斯笑了：“这样的人，心理上的弱点太大了。”
……
月耀的股价因为常春藤唱片并入旗下这则消息，开盘不到十分钟就涨停，全公司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陆总这次真的太猛了……”
“应该不止李若荀，以后公司其他歌手也能走出去了吧？”
“芜湖起飞！”
走廊里难得有些压不住的兴奋，连平时最讲究办公秩序的行政主管都只是咳了一声，没有真去训人。
李若荀正在试衣间试着演出服，面前忽然被陆宁宣拍上一份文件。
他疑惑地顺着她的动作看下去。
《关于李若荀“23”生日演唱会场地审批的最终批复——夏国国家体育场（鸟巢）》。
李若荀差点喷了。
“宣姐？”
陆宁宣挑眉：“嗯？”
“不是说线上吗？”
“不是说批复来不及吗？”
“鸟巢不是要排队的吗？”
他是真的有点懵。
上一轮“相遇之后”巡回演唱会的时候，团队就提过鸟巢的申请，原本是在巡演计划中的场馆之一，虽然等排到可能要到第二年了。
但后来又因为正当防卫案，整个演唱会计划中途被迫终止，十分遗憾。
这次生日演唱会，原本定的是线上大型Live。
他想为三专《香草逐光》进行宣传，配合全球同步发行和海外渠道铺开，做成一个兼具回馈粉丝和宣传意义的舞台。
说是线下审批来不及，李若荀原本已经接受了这个方案……
结果现在，没有一丝丝防备，陆宁宣突然把鸟巢的最终批复放到了他面前！
陆宁宣看着他这副懵懵的模样，生出一点想笑的心思：
“那是普通人。”
李若荀：“啊？”
陆宁宣抬手，指尖点了点文件。
“小荀，你现在是夏国的名片。”
“能代表国家文化形象、公益形象和青年形象的艺人，国内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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