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有个女孩说,她要努力,她要义气,她要勇敢,她要成为那不倒不塌的巨山,她要成为连接十五人的纽扣。”
“于是,她举荐自己成为十五人中的老大,和大家一起共同维系属于自己的家。”
“我们没有父母,但我们有彼此。”
“我们被操控,但我们共同编织的自由,会在一次次磨砺下由虚化实。”
“她说,我要带领大家逃出牢笼,然后,组建属于我们的家,于是,她将自己放在独自承担风雨,想将其他人放在羽翼下安护的猎鹰的位置。”
“但是,老大,你不是我们的家长,是我们的家人,不要再将责任无限度地揽到自己身上了,偶尔也该放松一下,不是吗?”
少女温柔的声线好似从未变过,与记忆中馥郁的花香那般,轻轻漫上心间。
虞逢春的心脏好似短暂地停滞片刻。
在听到日思夜想、那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后。
她的眼角迅速漫上苦涩的泪雾,如将破的水气球,砰然炸开的时候,难掩的委屈便不请自来地溢上心头。
错愕的屏息后,是紊乱的气息。
她的视线看向站在窗边的少女。
少女温柔如风,好似随时散去不定的幻梦。
那身形、模样,她绝对不会认错。
是她的小五!
“小五……”她的声音发颤,很轻、如纱,怕惊扰到眼前的风儿。
明见花轻甜一笑:“是我。”
“好久不见,老大。”
听到小五的声音,老大不由自主地眼眶一热,漫上如雾的泪花。
“嗯……是好久不见了,小五。”
小五轻柔一笑,“那,能不能开个灯?”
“挺暗的。”
她是有想过自己开灯的。
奈何幻术的魔力并不能成为实体。
影响到灯光的开关键。
虞逢春眨去泪珠,忙笑:“好,我现在就开。”
开了灯,才能看清实貌。
视线随着由暗转明陡然的清明起来。
在看到那一如往昔的面容后,迟来的相逢喜悦,终于得以宣泄。
虞逢春快步过去,想要抱住她,明明扑了个空,可是大脑却感到相拥的满足感。
她明白,这是小五的幻术带来虚幻感,这是小五的善意。
虞逢春本可以利用自己独有的能力,抹消这虚幻的不真实感,但她没有——她乐意“中招”。
“小五我好想你。”
小五轻拍老大的脊背,轻抚,渐渐的,直到感受到老大有在慢慢放松下来后,这才轻声道:
“我也很想你。”
“老大,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能因为自己失忆,而责备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呀。”
“错的是实验室,从来不是我们,想要守护家人的心,绝不能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嗯,我知道。”虞逢春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多保护你们一点,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这一次有了能力的我,想要保护好家人。”
她的声音略微哽咽,些许喘不上气来。
小五轻声道:
“嗯,老大会的、我们会的、这一次,我们都有能力保护自己。”
“老大,继续往前走吧,不要为了一时的结局而自责,我们仍然有继续往前走的机会。”
“当然也要有停下来休息的机会,所以——今晚要不要停下来和我聊聊天?”
“我挺想知道老大最近发生了什么。”
虞逢春擦去泪水,“好啊,我也想知道小五最近经历了什么。”
“那我先说吧,在看到小九之前,我成为了神之子,考上了古利斯,然后休学,去了不少地方。”
“那些地方有很多漂亮的风景,也有凶险的异兽,但是老大很强的哦,那些异兽奈何不了我,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她们相对坐在地毯上,聊起趣事。
少女的音调逐渐由阴转晴。
落在门外,窸窸窣窣的,好似欢乐的小鸟在叽叽喳喳。
穿着小羊睡衣的洛玖,默立在门外,静静地守着她们。
在确保老大的心情有在渐渐好转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巧碰到刚推开房门,还没有睡着的十一。
洛玖见她眼下乌青,一脸憔悴,一副怨气冲天的丧尸的模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十一?!”
“啊……是小九姐姐啊……”
十一声音幽幽如悠扬的丧音。
“十一你怎么成这样了?”
白天还好好的。
怎么到了晚上,成了这样?
十一命苦地淡然一笑,笑得好像有点死了。
“刚工作完,有点心累。”
“工作?什么工作?”
“处理一些时间上的烂摊子罢了。”
作为时间半神,她身负要职,梳理时间线,避免有人滥用职权影响时间。
每时每刻都要守着时间的节点,纠错,拨正,助推。
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工作吐了。
不怪她之前脾气差,冷着脸,看谁都不爽。
搁谁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随叫随到”,毫无怨言马上去工作。
还要看顾各个节点的进程、潜在的隐患忧虑。
睡眠严重不足。
没有发疯炸飞整个世界,大家一起玩完就不错了。
洛玖的余光不小心瞅到十一身后的房间。
垃圾桶里满满一桶的空药瓶、提神的饮料。
她心疼地问道:“十一,你要不休息会吧?”
十一打了个哈欠,“成,一会睡,你也是,小九姐姐早点睡。”
十一脚步漂浮地走到楼下客厅,接了杯水,咕噜噜灌下。
然后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沙发上——困得失去意识。
好在洛玖不放心,一直跟着十一。
见此,她抱起十一,送回房间,轻柔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十一。”
十一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晚安,姐姐。”
回到房间。
洛玖躺在床上。
“晚安,小五。”
今天就不玛卡巴卡啦。
有小五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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