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个脑袋瓜冒出来。
虞逢春这才笑着吐槽：“大半夜都不睡觉，干嘛呢？”
老二应祈蹩脚道：“我说我饿了来找吃的，你信吗？”
三三玄镜予：“找牛奶。”
小四颜悦在在心里酝酿好久，才憋出一句像样的话：
“我……我来找今天买的布丁。”
爷爷尴尬一笑：“这人啊——晚上没吃饱，饿得睡不着……”
其他人各有各的理由。
虞逢春耐心地将他们的借口听完，这才道：“过来坐吧，站着不累吗？”
听到虞逢春的邀请， 所有人心里顿明，虞逢春这是变相的接纳他们来获悉她的秘密。
奶奶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深厚的家人情谊。
她选择循序渐进：“小一，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现在不想说、以后不想说、不想说都没关系。”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家人、大人会永远支持你、站在你的身后就好。”
虞逢春笑纳奶奶的关心，她轻轻晃头，“没关系，当我选择让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奶奶轻声问：“好，奶奶答应你，这件事不会说给外人听。”
“嗯，谢谢奶奶。”
虞逢春没有急着说清自己的过往，而是先说明：
“我的过去，并没有很精彩，或许很枯燥，若是你们想看。”
虞逢春伸出手。
记忆魔法如湖水涟漪，在她的掌心漾开。
“便来看吧。”
*
“这家XXX倒是卖的痛快。”
“不像之前那个刨根究底，一个劲问背景、问家庭人数、还要问对小孩好不好，跑前跑后弄手续麻烦得要死。”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呗，这么高额的价格，搁谁不心动？”
“可笑的是，那院长还要为自己贪心的行为，粉饰是送小孩去过好日子，花钱翻新宿舍，让更多的小孩过上好日子。”
“本性罢了。”
“快把她带回去，看紧点，要是丢失了，少不得苦头吃。”
“当然，我会守得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都不落。”
梦中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回响，好似将要冲破大脑。
在那一刻与现实的尾音重叠，一同击溃女孩不安的梦眠。
“这次的货嫩，保准能卖出个好价钱！”
女孩猛地惊醒，正巧与搓着手、面露贪欲的刀疤脸对视。
女孩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瑟缩。
“呦，最后这个也醒了！”男人舔了舔干涸的唇角，邪笑道。
女孩警惕地围视四周，亲眼所见，自己置身在一处乱糟糟、因月光透窗而半明半暗的废弃工厂里。
她的手脚被绑得很紧。
因着瘦小无力，这样拙劣的绑法，和五花大绑没什么区别。
不仅如此，她的周边群集不少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小孩。
这群小孩被抹布捂紧了嘴，拼尽全力呼救，也只能溢出难言的呜咽声。
他们哭得双眼赤红，竭尽全力挣脱手腕上的绳索。
恨不得咬断抹布，跑离这个将要撩开血盆大口吃人的诡谲之地。
女孩将视线收回来，刚睡醒对陌生环境的不安，随着视线的开阔，逐渐平息。
她平静地看向眼前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人贩子面透凶狠、眉带贪欲，毫不避讳地当着小孩的面，商讨接下来的动向与计划。
在他们的眼里，孩童只是个待价而沽的死物。
从不担心猎物会反抗，便大剌剌地将这些事乘了一时嘴快，一股脑和盘托出。
女孩没有露出恐慌的神色。
相反她很平静，好似在思考什么。
她惘然地环顾四周，天然自发地摒弃孩童与生俱来的恐惧。
好似输入指令早已驯服的机器人，遇事先观察环境、将四周细节记于心中。
紧接着思量手头上现有的线索，该如何为自己所用。
帮助自己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呦，这个小孩居然没哭。”
“还真是——我瞧瞧。”
其中一个男人凑近，在看到女孩空洞冷漠的眼神后，冷不丁吓了一跳，“咿——！”
男人连退几步，不知为何心中发怵不止。
“这小孩真邪乎，看上眼的那一刻我居然心神不宁极了！”
“自个吓自个！”另一个男人白了他一眼，“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咱子这么多人，怕什么？”
“别跟我说，你还当自己是个毛头，干几回了还怕良心债？”
“我要怕良心还会跟哥几个干这个？”
“这小孩真***邪乎！不瞅了不瞅了，到时候拿到票子赶紧送走！晦气！”
男人离开前不忘关上门，锁紧。
女孩确认对方离开后，没有顾及身边小孩的情绪，而是镇静地卧倒在地上。
不顾狼狈，在地上挪动。
因为手脚被束缚，她爬得很慢、很吃力。
不少小孩看到她趴在地上，扭动身子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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