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
四名天星境巅峰的悍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栽倒在地。他们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完好，但眼中的神采却在迅速消散，那是神魂被黑雷嚼碎的征兆。
仅仅一个照面，全灭。
光头大汉作为半步天门，还在苦苦支撑。他浑身颤抖，眼珠子暴突，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缓缓起身的“老头”。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拉出来的，沙哑且绝望。
潘小贤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道袍，然后走到光头大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锃亮的脑门。
“我是谁不重要。”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重要的是，你们打扰了我睡觉，还弄坏了我的门。”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光头大汉的头骨发出一声脆响，几道黑雷顺着潘小贤的指尖钻入他的大脑皮层，开始进行最原始的搜魂。
“啊啊啊啊——！！！”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光头大汉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人用烧红的铁钩子一点点翻搅出来。
“猫鼬……红尘渡……掌柜……”
潘小贤一边搜魂，一边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松开手。
光头大汉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彻底变成了白痴。
“果然是那鼠须掌柜搞的鬼。”潘小贤嫌弃地擦了擦手，“猫鼬？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下三滥组织。”
从这光头的记忆里，他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红尘渡的掌柜名为“刘三”，表面上是做生意的，实际上是猫鼬的眼线。凡是入住的单身客商，只要露了财，都会被他盯上。
更重要的是，这刘三确实知道那只猴子的下落。
“看来还得去找那位掌柜的聊聊人生。”
潘小贤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指尖弹出一朵灰白色的火焰。
呼——
火焰无声燃烧，几具尸体连同那个变成了白痴的光头，在眨眼间化作一堆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毁尸灭迹，专业对口。
楼下大堂。
刘三正哼着小曲儿，拨弄着算盘。他在计算今晚这一单能分到多少油水。那老头虽然看着穷，但那个古法储物袋可是好东西，若是里面藏着几件法宝，转手一卖就是几百上品灵石。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刘三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按照猫鼬那几个兄弟的手段，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处理尸体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刘三脸上的笑容一僵。
难道是失手了？不可能啊，那老头明明只有天星境初期，而且气血衰败，怎么可能挡得住五个悍匪的围攻？
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依旧是那张蜡黄的病脸，甚至连捂嘴咳嗽的动作都没变。
“咳咳……掌柜的。”
潘小贤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欺负的老实人笑容，“你们这店里的治安不太好啊。刚才有几只大老鼠跑进我房里，被我随手拍死了，弄脏了地板，不用我赔吧？”
刘三的瞳孔瞬间放大。
拍死了？
那可是五个好手！其中还有他的亲弟弟！
“你……”刘三猛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把符箓，刚想激活报警。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刘三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
他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那把符箓散落一地。
“啊——！！”
刘三刚想惨叫，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潘小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柜台前，单手提着刘三，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嘘，小声点。”潘小贤那双黑白异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大晚上的，别吵到邻居。”
刘三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完全被封死了。一股阴冷的雷霆之力正盘踞在他的气海，只要他敢动一下，那雷霆就会瞬间炸碎他的丹田。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刘三涕泗横流，用仅剩的一只手抓住潘小贤的袖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求前辈看来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
“少废话。”潘小贤手指微微收紧，打断了他的求饶，“那只猴子，在哪？”
刘三浑身一颤，眼神有些躲闪：“猴……什么猴子？小的真的不知……”
滋滋滋。
黑雷顺着脖颈钻入。
“啊啊啊！！”刘三发出一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说！我说！在斗兽场！在地下斗兽场！”
“具体点。”潘小贤松了一点力道。
“那是……那是‘修罗斗兽场’！”刘三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那是猫鼬和另外几个大势力联手搞的。前几天确实运来了一批特殊的货，其中有一只金毛妖猴，极其凶悍，打伤了好几个驯兽师。听说……听说它是明天晚上的压轴大戏，要和一头‘地狱三头犬’死斗！”
修罗斗兽场。
潘小贤眯了眯眼。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怎么进去？”潘小贤问道。
“有……有令牌。”刘三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金属牌子，“这是贵宾令，凭这个可以走特殊通道进去……前辈，我都说了，能不能放我……”
潘小贤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上面那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
他松开手。
刘三如蒙大赦，跌坐在地，捂着断腕刚想磕头道谢。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潘小贤转身往外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也最讨厌别人想杀我。”
刘三一愣。
下一秒。
轰！
一团黑白交织的雷光在他体内骤然炸开。
没有任何声响，刘三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堆黑灰，散落在柜台后面。
“雷没答应放过你。”
潘小贤推开客栈大门，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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