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降落在溪边时,孙悟空的状态比监控画面里看到的还要糟。
这位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此刻仰躺在鹅卵石滩上,胸口那道橙黄色的伤口正不断蔓延出蛛网般的纹路,纹路所过之处,金色的猴毛变得枯槁黯淡,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熟透柿子般的软烂感。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皮半阖,眼中那曾经燃烧着永不熄灭战意的火焰,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点挣扎的火星。
最麻烦的是,孙悟空体内的法力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惰化”——它们还在,但没有“动力”去运转疗伤,只是懒洋洋地躺在经脉里,任由腐朽法则侵蚀。
“猴哥!”萧狂蹲下身,查看伤口,“醒醒,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孙悟空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道…祖…那妖怪…邪门…一棍子下去…力气被抽走了…想睡觉…”
说着,他真的眼皮打架,眼看就要昏睡过去。
“别睡!”萧狂一巴掌轻拍在他额头,一缕咸鱼道韵渡了过去,“睡了就真成柿子干了。”
咸鱼道韵入体,与那“甘堕法则”撞在一起。
没有激烈的对抗,反而是一种…诡异的“互相理解”。
咸鱼道韵的核心是“不想干活”“能躺就躺”,甘堕法则是“放弃抵抗”“沉沦享受”,二者在“懒惰”领域居然有共通之处。但区别在于:咸鱼道韵是主动选择的懒,带着清醒的“我就想躺着”的意志;甘堕法则则是被动诱导的惰,是让你“不得不躺下”。
就像两个懒汉,一个说“我就不起床”,另一个说“床太舒服了起不来”——看似结果一样,内核不同。
萧狂的咸鱼道韵迅速占据上风,它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对那些诱人堕落的“甜蜜念头”嗤之以鼻:“就这?老子不想动的时候,连天道都喊不动,你这点小甜头算个屁。”
甘堕法则被压制,伤口蔓延的速度减缓,但并未根除。
“得先把这玩意儿拔出来。”萧狂皱眉,正琢磨怎么操作,天边传来破空声。
哪吒脚踩风火轮,带着一支天庭医疗小队赶到落地。他脖子上挂着“咸鱼护符”,神色警惕,显然已经收到了情报。
“道祖!孙师兄怎么样了?”哪吒一边问,一边示意医疗小队上前检查。
“被‘甘堕法则’侵蚀了,常规疗法没用。”萧狂站起身,“我暂时稳住了,但得找到源头——那妖怪的本体或者法则核心。你们带了‘清心破障丹’?”
哪吒点头,取出一瓶丹药:“带了,还有‘活力恢复剂’。但白泽大人说,这些对混沌魔神的法则侵蚀效果有限,最多争取时间。”
萧狂接过丹药,倒出两粒塞进孙悟空嘴里,又给他灌了半瓶活力恢复剂。药力化开,孙悟空脸上多了点血色,但伤口依旧没有愈合迹象。
“够了,能吊住命就行。”萧狂看向七绝山深处,“猪八戒和沙悟净被困在哪?”
哪吒指向东面一处山洞:“那边,山洞被一种橙色胶状物封住了,我们用三昧真火烧都烧不化,反而越烧越粘稠。”
“带路。”
一行人来到山洞前。洞口果然被一层半透明的、散发着浓郁柿子甜香的橙色胶状物封死,隐约能看到里面猪八戒和沙悟净的身影,两人正在胶状物里艰难挣扎,动作缓慢得像慢镜头。
萧狂凑近观察,鼻子动了动:“这味道…不止是柿子,还掺杂了‘安神’‘迷幻’的法则碎片。闻多了确实容易犯困。”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极细的咸鱼道韵,轻轻点在胶状物上。
没有暴力破解,胶状物被点中的部位,忽然“失去兴趣”,不再紧紧黏连,而是懒洋洋地松开了一个小口。
萧狂如法炮制,在胶状物上点了十几个点,这些小口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可供人通过的缺口。
“进去救人,动作快点,这效果持续不了多久。”萧狂示意医疗小队。
哪吒带人钻进去,迅速给猪八戒和沙悟净喂下清心丹,然后用特制的“解粘剂”喷洒,总算把他们从胶状物里拖了出来。
两人状态比孙悟空好些,主要是被物理困住,但也被甜香熏得昏昏沉沉,出来时还打着哈欠。
“道…道祖…”猪八戒揉着眼睛,“那妖怪…太阴了…一耙子筑过去,耙子都变软了…”
沙悟净也脸色发白:“我的降妖宝杖…变得像面条一样…”
萧狂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兵器,果然,两件法宝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橙色光膜,导致法宝“惰化”,威能大减。
“先收起来,回去再处理。”萧狂将兵器收入袖中,“玄奘被掳到哪个方向了?”
“西边,柿子林深处!”猪八戒连忙道,“那妖怪卷走师父时,还留了句话,说什么…‘金蝉子的十世元阳,正好助我彻底复苏’…”
“复苏?”萧狂挑眉,“果然是个苟延残喘的老怪物。”
他正要动身,个人终端震动,是杨戬发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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