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离开时间环，返回洪荒。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那道来自“墟派观察员”的视线。
纯粹的观察，不带任何情感，甚至没有敌意——但那反而更让人不适。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某个巨大生物的显微镜下，而对方只是在记录你的行为数据。
“得加快进度了。”萧狂暗道。
如果观察者文明决定插手，哪怕只是“墟派”单独行动，对洪荒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必须在他们做出决定前，把光之联邦和混沌联盟的问题解决掉，让洪荒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他回到三十三天外时，白泽已经在道场门口焦急等待。
“道祖！您可算回来了！”白泽迎上来，“各方汇报已经汇总，情况…不太乐观。”
萧狂边往里走边问：“具体说说。”
“第一，北俱芦洲防线。”白泽调出光幕，“镇元大仙和鲲鹏联手，暂时遏制了光之污染的扩散，但污染区已经覆盖北俱芦洲三成土地，且仍在缓慢扩张。那些被转化的光之区域，我们的仙法神通很难净化，女娲圣人的造化之力效果也有限。”
光幕上显示着北俱芦洲的实时地图，北部大片区域呈现出刺眼的纯白色，与周围正常的山水形成鲜明对比。白色区域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墨水般缓慢晕染。
“第二，奥林匹斯。”白泽切换画面，“通天圣人和准提圣人传回消息，奥林匹斯内战已经全面爆发。泰坦神族与宙斯阵营打得不可开交，整个奥林匹斯山都成了战场。但…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画面切换到通天发来的影像：奥林匹斯神殿深处，一道纯白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着整个神王殿。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天使虚影飞舞。
“这是…”萧狂皱眉。
“光之联邦在奥林匹斯建立的‘秩序圣坛’。”白泽沉声道，“通天圣人探查后发现，这道光柱正在缓慢转化奥林匹斯世界的底层规则。即使奥林匹斯内战结束，这个世界恐怕也会逐渐被光之秩序同化。”
也就是说，无论宙斯和泰坦谁赢，奥林匹斯都注定要变成光之联邦的形状。
“鸿钧呢？”萧狂问。
“暂时失去踪迹。但根据准提圣人的感应，奥林匹斯地底深处，有强烈的混沌波动，疑似混沌联盟在谋划什么。”
“继续。”
“第三，朱紫国。”白泽又切换画面，“取经团队已经抵达朱紫国，开始调查梦魇事件。但孙悟空传回消息说，那个所谓的‘国师’…似乎不是混沌魔神那么简单。”
画面中，孙悟空正与一个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对峙。那身影模糊不清，但散发的气息确实带着混沌的混乱感，可仔细感应，又能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光明秩序？
“混沌与光明的混合体？”萧狂眯起眼。
“孙悟空也是这么怀疑的。”白泽点头，“另外，猪八戒在调查梦魇事件时，从几个受害者的梦境碎片里，提取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播放了一段影像：梦境碎片中，无数灰雾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的眼睛位置，却是两个纯白的、没有瞳孔的光斑。人脸下方，隐约可见无数生灵在沉睡，他们的梦境化作丝线，被那张脸吸收。
“这是…梦境吞噬？”萧狂想起蓝蝶曾经提过，混沌魔神里有个叫“梦魇之主墨菲斯”的家伙，擅长吞噬梦境壮大自身。但那双纯白光眼…
“第四，”白泽继续汇报，“血海那边，冥河老祖发来消息，说血海深处的怨气波动异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沟通血海本源。他怀疑是罗睺在搞鬼。”
“第五，昆仑山玉虚宫。”白泽顿了顿，“元始天尊昨日突然宣布闭关，玉虚宫全面封禁。老子圣人传讯说，元始的状态…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元始天尊在收回开天印记后，性情变得越发偏执。”白泽语气复杂，“他无法接受自己‘并非真正的盘古正宗’，更无法接受鸿钧传授的道法里藏着监控符文。据老子圣人观察，元始似乎…在试图自行‘重构’道基，想证明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也能成就大道。”
萧狂揉了揉太阳穴。
元始这是典型的“信仰崩塌后遗症”。不过现在没空管他的心理问题，只要别添乱就行。
“第六，”白泽深吸一口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天道意志刚刚发出最高级别预警：光之联邦的神圣方舟，已经完成‘时间校准’，正在全速朝洪荒驶来。预计抵达时间…最迟明日午时。”
明天中午？
萧狂眼神一凝。
蓝蝶需要一天修复时间环，但敌人明天中午就到。时间不够。
“另外…”白泽补充道，“天道意志在预警时，还附带了一条奇怪的信息。”
“什么？”
“它说，在扫描神圣方舟的航行轨迹时，发现方舟后方…还跟着一个‘隐形’的物体。无法确定是什么，但那个物体散发的气息…与之前在时间长河里出现的‘第三方势力’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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