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安逸运动”的第一个目标,是蓝蝶的时间海。
因为她是第一个报告异常的人——时间海正在“干涸”。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干涸,而是时间概念本身正在变得……稀薄。
时间海原本是混沌中最玄妙的存在之一,那里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绝对分野,所有时间线像水母的触须般漂浮、交织、分裂、合并。时间魔神蓝蝶沉睡其中,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以自身存在为锚点,维系着时间结构的稳定。
但现在,时间海变了。
萧狂带着临时组建的“不合理事务调查组”赶到时,看到的是令人不安的景象——
曾经波光粼粼、流淌着亿万年光阴的时间海,如今变得透明而黏稠。那些原本自由漂移的时间线,像被胶水固定住的丝线,僵硬地悬浮着。海面平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连光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蓝蝶的本体悬浮在海中央,眉头紧锁。她的时间虚影比在议事厅时更加淡薄,几乎要融入这片凝固的时间中。
“七天前开始出现的。”蓝蝶的声音直接从众人意识中响起,因为她已经虚弱到无法正常发声,“最初只是几条次要时间线停滞,我以为是正常波动。但三天前,主干时间线也开始变慢。到今天……”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
本该荡起时间涟漪的动作,现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很快就会抹平的痕迹。
“时间正在失去‘流动性’。”叶辰推着眼镜,平板上的数据疯狂滚动,“检测到时间熵值持续下降,目前已跌至正常值的37%。这意味着……时间正在从‘动态过程’退化为‘静态状态’。”
墨工的光学镜片扫描着海面:“更糟的是,时间结构本身在‘简化’。原本无限分岔的时间线正在合并、收束,朝着‘单一、线性、可预测’的方向退化。”
他调出全息模型:
“看,这是时间海七天前的结构——网状分形,无限可能。”
模型呈现出一棵不断生长、分岔的巨树。
“这是现在的结构——”
模型变成了一根笔直的、几乎不分岔的主干,主干两侧只有零星几根短小的枝桠。
“按照这个简化速度,”墨工计算道,“七十二小时后,时间海将退化成一条从‘开始’到‘结束’的直线。到那时,过去不可更改,未来无法选择,一切都会变成……既定程序。”
所有人都感到了寒意。
时间变成直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个角色的命运都被锁定,每个选择都只有唯一结果,每个故事都只剩一条路可走——那不是生活,是剧本朗读。
“这是‘大寂静’的手段之一。”因陀莉的因果投影凝视着时间海,金色眼眸中符文流转,“它在简化世界的‘复杂度’。先让角色失去折腾的欲望,再让时间失去可能性,最后让空间失去维度……一步步把鲜活的世界,压缩成一张单薄的纸。”
素心情丝轻颤:“我能感觉到,时间海里的‘情感记忆’也在淡化。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那些改变命运的抉择、那些让人夜不能寐的遗憾……都在变得模糊。就像……被水洗过的字迹。”
玩家零号试图用游戏规则解析,但系统弹出一连串错误提示:
【时间模块异常:剧情分支功能受限】
【世界线收束率:83%(危险)】
【自由度评级:从‘开放世界’降级为‘线性流程’】
连游戏都要变成只能按固定路线走的“新手教程”了。
“能逆转吗?”萧狂问。
蓝蝶摇头:“我试过了。我的时间权柄还在,但我‘推动时间流动’时,感觉像在推一堵墙。不是墙有多重,是……墙‘不想被推’。”
她顿了顿,说出更可怕的事实:
“时间本身,正在接受‘安静下来’的状态。”
时间不想流动了。
这个概念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连“时间”这个最基础的变化尺度都选择静止,那还有什么能继续?
“不过,”蓝蝶忽然说,“在时间海彻底凝固前,我捕捉到了一些……‘异常波动’。”
她抬手,从即将凝固的海面中,捞起一缕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在她掌心展开,化作一幕画面——
画面中,是“叹息”事件结束后的第一天。
萧狂刚从鸿蒙世界归来,七个版本开始融合,世界一片欢腾。
但在画面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很模糊,但特征鲜明: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眼神温和得像……图书馆管理员?
“这是……”叶辰皱眉,“这不是鸿蒙世界的人。鸿蒙世界的教师都有统一制服,而且气质更‘锐利’。”
画面继续。
第二天,那个身影出现在科幻位面的空间站外围,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消失。
第三天,他出现在言情位面的花海边缘,摘了一朵花,闻了闻,又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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