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秋月白听完小白鸟给他的解释,脸色却并没有多好看。
结合张海侠和张海楼给他的描述,秋月白明白了这人现在的情况就和当初的张海寄差不多,可当初只有张海寄一个人,现在这却是一对出现。
况且,在得到了那份属于月白上仙的神力之后,秋月白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简单来说,他所穿进来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一个时间谬论组成的圈,他原来待的那个世界在莫比乌斯环的正面,而现在这个原本应该毫无影响的幻境,则不知为何成了反面。
问题就在于这个反面开始逐渐向正面渗透,有将两个世界融为一体的趋势。
他在原世界里的作用,就是一条一条的将那些原本应该撞上巨石而破碎的时间线条拨正回来,挽回那些本应该逝去的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出现在小解雨臣这个幻境里的张海侠和张海楼,以及之前的张海寄才显得更加不同寻常。
他们是秋月白最先挽回的线,而此刻这三条线似乎有被重新拨回正轨的趋势。
那种情况带来的后果,秋月白不敢想。
“白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还是身上还疼?我再去给你拿点止痛药!”
张海侠说完,看着面前人低着头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没有出声打扰,可那份忧虑却越来越重。
秋月白下意识点了下头,张海侠给张海楼使了个眼色之后,自己就直接走出了这间房间。
只是当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那,张海侠脚下却突然毫无征兆的踉跄了一下,就好像是他的腿有一瞬间彻底失了力,只是下一瞬就又恢复了正常。
张海侠本人似乎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只是扶住门框面色如常的缓了片刻,就径直向着自己房间而去。
就这几天以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虽然有着逐渐频繁的趋势,可张海侠心底的有一个声音却在反复的告诉他。
不要让张海楼知道这件事情。
好像有什么本就注定的事情要在他身上即将发生,张海侠并不打算刻意去干预些什么,如果这是他的命,他只求不要再牵连到其他人。
秋月白留在解家,这一次却没有像上回那样只是几个小时就又穿回去,他安逸的留在这小院子里面养伤,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虾仔和楼仔必竟在这个世界里面传成了花儿家的管家和保安队长,不可能在他身边陪太长的时间。所以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两个人都在之外,后面就成了轮换上岗。
至于小花儿专门请来照顾他的人,则是被张海侠和张海楼礼貌的推了回去。
开玩笑,白哥是什么样的除了白哥自己之外就他俩最清楚了,甚至连对方喝白粥的时候爱吃的咸菜的粗细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有这个时候交给别人的道理?
所以这三天以来,秋月白可忙了。每天一睁眼就被张海楼扶着坐起来,趁着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去小院子里面坐着,一边吃他的早餐一边听张海楼给他阿巴阿巴的胡搅蛮缠。
只是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秋月白刚把一盘五子棋和张海楼下到一半,就突然起了点夜风。
秋月白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夜风一吹喉头有些发痒,控制不住的低声清了清嗓子。
他面前原本正专注于棋局的张海楼立即发觉,伸手感受了一下那股子微凉的风,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屋去给他找披风去了。
其实秋月白本来想说不用的,但再一抬头,人早就消失不见,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早些年被当残废养的时候都有过,现在这不过就是又稍微升级了点……
没人陪他下五子棋了,张海楼的技术又着实是太菜,秋月白都懒得去看那被对方吓的稀巴烂的五子棋局,但又闲的无聊,随意靠在了身后的藤椅上。
微凉的晚风就这么吹着,倒是也别有情趣。系着红绳的那只手掌自然下垂,轻轻搭在自己腿旁,秋月白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望着远处的夕阳发呆,手指突然触到一个方形的东西。
低头伸手一摸,躺在他手掌心里的赫然是一盒金属制成的扑克牌。
指尖摩挲着那光滑精致的铁盒子,秋月白用他那不大好使的脑子仔细想了想这东西是哪来的,结果发现自己果然是老了。
“狗子,你记不记得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到我兜里的?”
秋月白低声开口,他身后立即响起一阵鸟类扑翅膀的声音,一只白鸽径直从树上飞了下来,稳稳落在他肩头。
“白白,你得老年痴呆了吧,这难道不是你之前和我在意识空间里面打扑克,专门让我拿出来塞你兜里的吗?”
白鸽歪着头看了看那副扑克牌,又扑扇了扑扇翅膀,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鸽胸肉。
“这质量不错吧,我可是专门给你精挑细选了好长时间呢。这甚至还符合你之前想拿扑克牌当武器的想法,用法的话有点像是楼仔的舌下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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