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让他们对咱们放松警惕,引他们将主力调往玄鹰那边。咱们正好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待我们大局已定,他们的主力收到消息,再往回赶,苍狼王便易主了,届时便收编他们主力军队,归入我大胤,天下也就安宁了。”
“末将领命!”
亲兵退下后,宇文明翊独自立于沙盘前,帐中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孤长。
他伸手入怀,握住那枚仿制玉佩,心头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嬛儿,”他传音过去,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你那边……一切都好?”
片刻,苏琅嬛的心音带着淡淡倦意传来:“正忙着收拾烂摊子。赫连楚今夜又去套话了,这次盯上的是军械库的人……我真是好奇,他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瘸着腿蹦跶了一个多月了,竟然还能上蹿下跳。”
宇文明翊听出她话里的疲惫,心头一紧:“若觉得累,便交给我。我派一队影卫过去,直接……”
“不必,不必……你不知道,我父王母妃自打知道陛下给你我赐婚,卯着我生了一顿大气,差点训死我,他们若知道你我还有往来,必剥掉我一层皮。对他们来说,接下圣旨来玄鹰,已经是极限,他们再也不想和皇族有任何瓜葛。”
苏琅嬛语气却缓下来,“你放心好了,我能应付。倒是你,北疆风沙苦寒,自己多当心身子。我听说那边冬日能冻掉耳朵,你可别逞强。”
这难得的关怀让宇文明翊心头一暖,方才那点不安也散了。
“放心,你夫君我还不至于那般不济。倒是你……少熬夜,按时用膳,若让我‘听’见你又亏待自己,我便亲自去玄鹰盯着你。到时候未来岳父岳母打死我,我也认了!”
“你别犯糊涂。”苏琅嬛无奈地叹气,却没再多反驳。“有些伤,不是一两天能弥补的。”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多是琐碎叮嘱,却透着寻常夫妻般的亲昵。
结束传音后,宇文明翊抚着玉佩,望向帐外苍茫的夜色。
风雪将至,棋局已开。
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多少刀光剑影,千里之外,总有一人心与他同频共振,共赴这场生死博弈。
这就够了。
他转身,提笔在军令上落下铁画银钩的批复。
烛火摇曳,映亮他眼中凛冽的锋芒,与深藏其下的、只为一人柔软的温存。
***
苍狼王庭深处,夜色浓稠如墨染。
赫连莹跪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身上仅着一件几乎被撕成碎缕的薄纱,衣不蔽体。烛火摇曳,映出她肌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鞭痕叠着烫伤,淤青混着血痂,新伤旧伤层层叠叠,触目惊心。有些伤口尚未结痂,随着她颤抖的呼吸渗出淡黄脓水。
苍狼王一身狼皮大氅,正立于铜盆前净手。水声哗啦,他转过那张疤痕狰狞的脸,独眼在昏光下闪着兽类的幽光。他慢条斯理地擦干手,转身走向墙边——那里悬挂着数十种刑具,牛皮鞭、铁蒺藜、烙铁……一应俱全。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浸过盐水的牛皮鞭上。
赫连莹浑身剧颤,几乎是爬着扑到榻边,哆嗦着从暗格里取出一只漆木信匣,双手高举过头顶:“大王!臣妾……臣妾有重要军情呈报!”
苍狼王动作顿住,独眼微眯:“哦?”
赫连莹忙不迭打开匣子,取出里面那卷密信,又颤巍巍捧出一幅卷轴:“这是臣妾兄长自玄鹰传来的最新情报——玄鹰西线粮草仅存十日,北隘口守备松懈,黑水河大营主将嗜酒误事……正是大王挥师南下的绝佳时机!”
她展开那幅卷轴。
画上女子一袭玄衣,墨发高绾,立于雪山之巅。眉目清冷如霜雪,眼眸却亮如寒星,唇角微扬的弧度带着三分不羁、七分傲然。虽是画像,却仿佛能透过绢帛,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飒爽英气。
苍狼王的独眼死死盯住画像,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此女……”他沙哑开口,嗓音里裹挟着贪婪与暴戾,“便是那玄鹰郡主苏琅嬛?”
“正是!”赫连莹伏低身子,声音又柔又毒,“大王若见了她真容便知,臣妾这等蒲柳之姿,在她面前简直不堪入目。她不仅容貌绝世,更执掌玄鹰军政大权,若大王能将她擒来……”
她没说下去,眼底却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苏琅嬛,你不是高高在上么?你不是得尽万千宠爱么?等你落到苍狼王手里,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看你还能不能摆出那副清高模样!
苍狼王狂笑起来,笑声震得石壁嗡嗡作响。他一把夺过画像,粗粝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脸庞,独眼中欲火与征服欲熊熊燃烧:“好!好一个玄鹰郡主!传令下去——三日后,熊师开拔,直取玄鹰,活捉苏琅嬛!”
他难得没有挥鞭,却将画像钉在床头石壁上,转身一把扯住赫连莹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榻上。
“给本王好好看看,”他压在赫连莹身上,独眼盯着墙上画像,动作粗暴如野兽,“等擒了她来,你们姐妹一同伺候本王……那才叫痛快!”
赫连莹咬紧牙关,指甲深陷掌心,脸上却挤出谄媚的笑:“大王英明……”
那一夜,石室内的喘息与呜咽久久未歇。
烛火将苍狼王庞大的影子投在墙上,笼罩着榻上蜷缩的人影,也笼罩着那幅清冷绝尘的画像。
诡异的对比,令人毛骨悚然。
***
鹰愁涧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中,两侧百丈悬崖如刀劈斧削,夹着一条仅容五马并行的窄涧。涧底乱石嶙峋,暗流在石缝间呜咽,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苍狼族熊师五万精锐,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潜行在涧中。
这支队伍由苍狼王麾下悍将兀脱统领,人人披重甲、执弯刀,战马蹄裹厚布,行进时只闻甲叶轻微的摩擦声。他们接到的军情明确无误:玄鹰空虚,守军不足三千,粮草告急,主将酗酒——这简直是天神赐予的立功良机。
兀脱骑在战马上,独眼扫过两侧高耸的崖壁,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
太静了。静得连只鸟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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