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宇文朝景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而他本人,更是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数丈外的空地上,又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住。
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前襟。
“世子殿下!”雅雅见状,心如刀绞,那点对苏琅嬛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哭喊着就要爬过去。
“站住。”苏琅嬛冰冷的声音阻止了她。
雅雅僵在原地,回头看向苏琅嬛,眼中是刻骨的恨与绝望:“你这毒妇!你根本就是想杀他!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这场婚姻就是个……”
“这场婚姻是你家世子用卑鄙手段求来的,你还指望本公主真把他当良人么?你一个将死之人,自身难保,在意再多也只是徒劳!”苏琅嬛打断她,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对侍卫挥手,“行刑!”
侍卫领命上前。
“公主!求你!饶她一命!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宇文朝景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求饶。
苏琅嬛却已转过身,背对着这混乱的场面,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宇文朝景,你喜欢美人,喜欢野性难驯的,本公主理解。待你我成婚,本公主可以赏你十个八个类似的,随你宠幸。至于这一个——”
她微微侧首,余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雅雅,吐出最后判决:“当众行凶,证据确凿,其罪当诛。法不容情,必须依法处置,以正国法。”
话音落下的同时,侍卫手中的刀,寒光闪过。
一颗美丽的、戴着孔雀翎簪的头颅,滚落尘埃。那双曾炽热凝望宇文朝景、曾疯狂仇恨苏琅嬛的大眼睛,最后残留的神情,是茫然,是不甘,是彻底的灰败。
宇文朝景呆呆地看着那具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看着那滚到自己脚边不远处的头颅,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和唇边腥甜的血沫,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琅嬛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多看宇文朝景一眼,带着石灵、石心儿等人,径直朝着兽园外走去。
玄色披风在她身后拂动,步伐稳定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处决,只是拂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
唯有袖中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一丝冰冷的波澜。
经此一事,她与宇文朝景之间那层虚伪的“婚约”面纱,已被彻底撕开。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不死不休的对抗。
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他该明白,她才是那头猛虎,而他,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
夜浓如墨,万籁俱寂。
德襄王府后园最高的“揽月阁”飞檐之上,一道黑影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下。
他足尖轻点琉璃瓦,未发出一丝声响。
来人正是宇文朝景,他一身玄色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白日里,苏琅嬛那雷霆一掌,不仅震飞了他的剑,更在他经脉里留下了阴损的真气,此刻胸腹间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
雅雅滚落的头颅,侍卫手中染血的刀,苏琅嬛转身离去时那冰冷决绝的背影……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
不能再等了!
那个女人,根本从未真心接受这婚约!
她是在拖延,在布局,在一点点剪除他的羽翼!
今日她能当着他的面斩杀雅雅,明日就能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必须反击!
而眼下最快、最狠、最能打乱苏琅嬛阵脚的,就是那颗早已埋下的“棋子”——德襄王妃体内的西夏“噬心蛊”!
宇文朝景从怀中取出一支仅三寸长短、通体乌黑、似笛非笛的骨哨。
这哨以特殊兽骨制成,吹奏时发出的音波人耳几乎不可闻,却能精准刺激蛊虫,令其狂躁,宿主轻则神志昏乱,重则癫狂杀人。按照那西夏蛊师所言,哨响三遍,蛊虫必动!
他眼中凶光一闪,将骨哨凑近唇边,运起内力——
“呜……嗡……”
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耳膜微微发痒的诡异声波,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开,穿透揽月阁的瓦顶,向下方的德襄王府寝居区扩散。
第一遍,他吹得缓慢而专注,侧耳倾听下方动静。
王府内依旧寂静,只有巡夜护卫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的犬吠。
宇文朝景眉头微皱,再次吹响。
这一次,声调更为急促尖锐,带着明显的催动之意。
他想象着那个老妇人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双目赤红,抓起枕边剪刀或任何触手可及的利器,发狂般砍向身旁熟睡的德襄王……鲜血、惨叫、混乱!明日,整个永安城都会传遍:德襄王妃突发疯病,弑夫伤己!
“苏琅嬛,我看你还如何镇定!看你还有何心思布局对付我!”宇文朝景得意地冷笑。
然而,第二遍哨音响彻,下方依旧……一片死寂。连犬吠声都停了。
宇文朝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脊背。
他咬牙,用尽全力吹响了第三遍骨哨!
这一次,他几乎将全部内力灌注其中,声波虽依旧低沉,却带上了凌厉的穿透力,震得他手中的骨哨都微微发烫!
揽月阁下,德襄王府的主院“松鹤堂”内。
烛火未熄,德襄王妃并未安寝,而是披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明无比,正就着灯光,细细缝补一件德襄王常穿的旧衣。
德襄王靠在一旁的躺椅上假寐,呼吸均匀。
当那诡异的、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声波拂过窗棂时,德襄王妃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与同时睁开眼的德襄王对视一眼,老夫老妻眼中俱是了然与冷意。
“果然来了。”德襄王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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