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那句“就在地上处理吧”之后,客厅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那句话,此刻只剩下等待执行的疲惫。
这好像确实是现在最合适的办法。
我没有犹豫太久,起身走向浴室。
我拿了一条厚实的大浴巾回到客厅,我把它铺在江予安身边相对干净的地板上,展开,形成一个临时的、简陋的“护理区”。
然后,我蹲回他身边。他依旧闭着眼,但睫毛微颤,泄露了他并未沉睡,只是在逃避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江江,”我轻声说,手搭在他家居裤的松紧腰际,“我帮你把裤子脱下来清理。你……配合我一下,尽量放松。”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褪下裤子对此刻的我们来说,不亚于一项重大工程。他的下半身无法自主抬起,连轻微的屈髋配合都做不到。我只能先解开松紧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裤子一点点往下褪。
这个过程笨拙而缓慢。我先将一侧裤腰褪到他大腿中部,然后轻轻托起他同侧的臀部——仅仅是几厘米的抬起,就让他闷哼一声,腰部肌肉反射性绷紧。我赶紧停止,等他缓过那阵不适。接着是另一侧。如此反复,像在移动一件极其珍贵又易碎的瓷器,每一次微小的位移都需要停顿、调整、确认。
裤子褪到膝盖附近时,那股不可避免的气味更加明显了。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泄露出来。江予安的呼吸也屏住了,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灰败。
最后,裤子卡在了脚踝。他的脚踝因为之前的痉挛还有些不自然的姿势。我握住他的脚踝,极其轻柔地调整角度,才终于将那条沾上污渍的裤子完全褪下,卷成一团,扔在一边。
尽管穿着纸尿裤,但剧烈的痉挛显然让一切都失了控。裤子上那一大片刺目的、发黄的印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他独自承受的狼狈与无助。
我看着那团裤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予安的声音就响起了,依旧闭着眼,声音干涩而决绝:
“这条裤子不要洗了,直接扔了吧。”
他说得很快,仿佛多停留一秒都难以忍受。那不是商量,是命令,是对这件承载了他不堪记忆的物品的彻底驱逐,也像是对自己此刻处境的某种象征性切割——把脏污的过去扔掉。
裤子可以扔,但他弄脏的身体,却必须面对。
“我去打水。”我说。
从浴室端来一盆温度适中的热水,放在铺开的浴巾边。我又拿来干净的毛巾、湿巾、沐浴露和新的护理垫。准备工作时,我的胃部又开始隐隐翻腾,那气味顽固地萦绕在鼻腔。我用力吞咽了几下,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回到他身边时,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闭着眼睛,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塑。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清醒地感知着一切。
我拧干热毛巾,先从相对干净的上腹部和大腿外侧开始擦拭。温热的毛巾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我尽量放轻动作,避开腰椎可能疼痛的区域。
当擦拭不可避免地接近那些污渍时,我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也变得短促。我自己的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集中全部注意力在手上,让动作尽可能地专业、迅速、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然而,生理反应有时不受意志控制。在清理最糟糕的部分时,尽管隔着毛巾,那具体的触感和更加浓烈的气味还是猛然冲上来。我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意直冲喉咙。我猛地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力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才把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干呕憋了回去。眼眶因为这番用力而微微发热。
我知道他本来就因为失禁而极度羞耻和低落,如果我此刻当着他的面吐出来,哪怕只是干呕,都无异于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我不能。绝对不行。
整个过程,江予安始终闭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从这屈辱的场景中抽离。直到我用干净的湿巾为他做最后一遍清洁,并垫上新的护理垫时,他才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旁边那块浴巾的边缘——那里在刚才的清洗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点污渍。
“……浴巾也扔了吧。”他又说,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深深的厌弃,不知是对物品,还是对自己。
我正拧干最后一条毛巾,闻言,没有看他,一边将脏水端到一边,一边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接话:
“哦,浴巾脏了要扔。我手也脏了,刚才也碰到了,要不要把我也扔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他下意识地、带着麻木的疲惫应了一声:“嗯。”
随即,大概过了半秒钟,他猛地反应过来,倏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睛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苍白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月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急地解释,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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