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建营地的新奇兴奋过后,露营现实的一面开始显露——事情真多,且琐碎。从规划到执行,从安营扎寨到准备餐食,每一样都需要亲力亲为。幸亏我们人多,像一群分工明确的蚂蚁,在小小的营地间穿梭忙碌,效率竟然出乎意料地高。
姜宇轩和沈煜明从房车里搬出一个便携式烧烤架和几大袋木炭,两人蹲在那里研究怎么组装、怎么引燃,脸上沾了灰也浑然不觉。我和许薇则把带来的各种食材分门别类,清洗蔬菜,穿制部分肉串和蔬菜串。苏曼主要负责“监工”和打下手,递个调料,拿个盘子。
炭火渐渐燃起,橙红色的光芒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带着松木特有香气的青烟袅袅升起,被微风拉扯成模糊的丝缕。烧烤架支好了,炭也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谁先来露一手?”姜宇轩拿着几串穿好的羊肉串,跃跃欲试。
就在大家互相推让、笑着猜测谁会烤焦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来吧。”
我们都愣了一下,循声望去。
江予安操控轮椅,已经停在了烧烤架侧前方一个相对顺手又不妨碍其他人走动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烧红的炭火上,又看了看姜宇轩手里的肉串,语气寻常得像在说“我来倒杯水”。
“予安,你……会烤?”沈煜明有些惊讶。
江予安“嗯”了一声,没多做解释,只是伸出手:“肉串给我,还有孜然、辣椒面、盐和油刷。”
他的动作和语气太过自然笃定,以至于姜宇轩下意识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还顺手把旁边小桌上的几样调料罐和刷子往他手边挪了挪。
江予安接过肉串,先用刷子在上面薄薄地刷了一层油。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刺啦”一声,腾起一股带着焦香的烟雾。他不慌不忙,将肉串并排架在烤架上,手腕稳定地翻转着,让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火光映亮了他的脸,在他专注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上跳跃。他的动作不快,但有种奇异的韵律感,翻转、观察色泽、撒料、再翻转……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常年坐办公室、生活需要精密辅助的律师,倒像个深藏不露的夜市摊主。
我们都看呆了,连苏曼和许薇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围拢过来。
“江律师,你这……深藏不露啊!”姜宇轩瞪大眼睛,啧啧称奇。
“以前在西北出差,跟当地的朋友学过一点。”江予安简单解释了一句,目光依旧专注在肉串上。适时地撒上一小撮盐,然后是均匀的孜然粒,最后,根据大家的口味,几串撒上细密的辣椒面。调料落在微微焦黄的肉串上,被热气一激,浓郁的香味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好香!”许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快好了,再等一分钟。”江予安的声音在烟火气里显得格外沉稳。
然而,我站在他侧后方,却清楚地看到了他维持这个姿势的不易。烧烤架的高度对他来说偏低,他需要微微向前倾身,并持续向一侧扭转上半身,才能方便地操作。这个姿势对他的腰背和核心力量是持续的考验。轮椅的扶手限制了他手臂活动的范围,每一次翻转肉串,都需要更大幅度地调动肩肘的力量。
没过多久,我就注意到他左侧撑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臂,因为持续维持扭转和发力的姿势,肌肉线条绷得有些紧。他的眉心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不是因为烟熏,而是身体在无声地抗议。
肉串终于烤好了,外层微焦,滋滋冒油,香气扑鼻。江予安将它们分到几个盘子里,姜宇轩和沈煜明立刻欢呼着接过去,迫不及待地品尝。
“哇!绝了!外焦里嫩,咸淡正好!”姜宇轩一边烫得嘶哈吸气,一边竖起大拇指。
“确实好吃,比很多烧烤店都强。”沈煜明也由衷称赞。
苏曼和许薇也吃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江予安看着大家满足的表情,脸上那份惯常的冷静似乎被火光融化了些许,嘴角有着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他重新拿起新的肉串,准备继续。
我悄悄绕到他身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他左侧后腰和背脊交界的位置,那里因为长时间保持别扭姿势而显得格外僵硬。我开始用适中的力度,帮他揉按绷紧的肌肉。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火光在他眼中跃动,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暖意。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专注于手里的烤串,但身体似乎因为我手掌的温度和力道,而微微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哎哟哟,看看,看看!”姜宇轩眼尖,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幕,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起哄,“这烤个串还有专属按摩服务呢!江律师,你这待遇也太高了!”
苏曼也笑:“就是,月月你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怎么不给我们也按按?我们也忙活了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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