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一定是陛下，没错！你们术士文明有救了！”
这熟悉的粗暴手法——不顾场合，不管对方有没有开领域，伸手就捞，完全不考虑会不会把空间扯碎，这诸天万界找不出第二个！
古尔丹经过刚刚的一幕，已经戳破了心中的幻想。
他被郝羡鱼揉得脑袋前后摇晃，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声道。
“但愿……我没有错。”
……
而界外的普林尼乌斯，看着对方出手后，自己的默识定枢环都没有给予对方的身份知识——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心底的猜想，便无可挽回地滑落向刚刚第二个判断。
他微微回头，看向身后那片本该走向诸天巅峰的术士文明。
数十万世界，亿万术士，十二阶至高始祖，十一阶万象缔造者，十阶秩序执掌者。
——如此辉煌的文明，如此深厚的底蕴，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座建在流沙上的高塔。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术法，声音穿过层层炼金领域道。
“源初圣殿，十二阶诸天炼金始祖，法则订立者——维索斯·奥古斯都·普林尼乌斯。
代表源初圣殿，向阁下请问，阁下来我源初圣殿，有何贵干？”
……
界海龙鲸王头上的山水洞天之中，郝羡鱼和卡波尔一同被摄入其间。
郝羡鱼踉跄了两步站稳脚跟，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立时激动道。
“陛下！”
李付悠闻言一笑，随手挥了挥示意他先站一边。
随即他看向对面那位站在虚空之中的纯白法袍术士，想了想，抬手向界海龙鲸王身上抓去。
他的手指，隔空从龙鲸王甲壳沉积的无数世界残骸中，随意抓了一把破碎的世界碎片。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虚空之中一吹。
立时，一口气伴随着世界碎片径直在术士文明数十万世界，与界海龙鲸群落之间的空旷地带，撕下了一道虚空裂缝。
李付悠再对这个裂缝中的世界碎片一吹——地水风火齐全。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水气流转为海，火气凝结为日。
虚空之中，一方小世界凭空开辟而出。有天道雏形，有法则框架，有物质基础。
李付悠随即起身，凌空一踏。界海龙鲸王头颅之上显化一条十二色光桥，每层云气各有其色，彼此交织流转。
从龙鲸王头顶，一直铺展到那方新开辟的小世界门前。
随即光尾凌空一兜，惜福、契商金蟾、郝羡鱼、卡波尔连同古尔丹立时被兜上桥面。
李付悠迈步踏上光桥，头也不回，余音缭绕道。
“来。”
十二阶普林尼乌斯，看着对方轻描淡写开辟世界的一幕。
——一口气。
他又看向身边，同样陷入沉默的一众十一阶万象缔造者。
他们也能开辟世界，但需要提前筹备数百年乃至于接近万年，需要亿万吨的炼金材料，需要数以万计的术士协同施法。而这个人，只是吹了口气。
他再低头看着对方开辟世界时，默识定枢环跳出的信息——小世界，生成。
这种他肉眼，都看得到的信息。此时才缓缓显现。
普林尼乌斯沉默了片刻。整了整纯白法袍的领口，然后独自迈步。
踏上了那道十二色光桥。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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