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又一次波动起来。
“百冶大人,您还好吗?”
身旁的云骑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担忧。
应星撑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摇了摇,想起来了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前线的战场上,然后被孽物围攻,虽然成功斩杀了成群的孽物,但体力也消耗不少。
“无事。你去忙你的去。”
耳边尽是嘈杂的响动——各种各样的厮杀与嘶吼声混杂在一起,肢体血肉横飞,如同地狱。
“快去!”
应星再一次强硬地要求这位担忧自己的云骑士兵奔赴回自己的战场上。
在远方,众人能够看到腾骁将军化作金色的巨影,尽全力地为众人阻挡最为可怖的危害——丰饶令使倏忽。
那样拥有可怕生命力的存在,无论杀死多少次都会再一次快速复生。将军也已经无数次将其斩杀于刀下。
可始终无法彻底终结倏忽的生命。
倏忽的生命形态的存在方式也在一次次死亡中开始脱离最初的形体,他不分敌我地掠夺尸体与生命,成长的愈发扭曲,化作畸形的物种。
冰冷的剑首同样在最前方厮杀,龙尊也化身为一条苍劲的巨龙去撕扯倏忽的形体,但都没用。
丰饶令使每一次都会以可怕的速度复生回来,凭借可怕的恢复力以一己之力就将罗浮的几大战力给拖住。
自己能做些什么?应星回忆着自己的所学,以求在脑海中翻找到可以克制丰饶的方法。
只要可以限制住倏忽的生长……
“丹枫——!”
急迫的声音从远方滑过,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是如此清晰。
他在仓促与紧张中抬头,看到迅捷的飞行士手持黑色的太阳而上,直奔那条已经失控的巨龙。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也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他可以看清楚那艘星槎的模样,看到风中发丝飞舞的形态,看到……
最后匆忙而决绝的一笑。
有关倏忽的那场大战的最后记忆,就只剩下了白珩冲向倏忽救下丹枫后的模样:
白珩的手指,面容,身躯…一点一点开始消逝,被那毁灭一切的[太阳]化成最为细腻的齑粉,卷入漆黑的风暴之中。
荒谬。
这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可能?身为短生种的自己,居然比寿命长达三百年的狐人活得还久?
“……”
“也对,这是正常的。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应星又一次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他喃喃自语。“只是可惜……”
“但至少,我们赢了。”
“赢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肯动的丹枫身上,心情沉重。
白珩救了他,舍命击败了倏忽……这怎么不能叫那位自傲的龙尊大人短时间内可以回神呢。
至少,战争结束了。之后…镜流也会很难过吧。
“白珩是云骑将士,归葬沙场是她的荣耀。”
镜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语气被她控制在了平稳的阶段,用冷静的语气给出自己的想法。
“我们之后……单独再为她辞行一次吧。”
“……嗯。”
只是不知道丹枫,能否接受,自己也是否真的……愿意就这样接受呢?
应星偏头看到镜流的侧脸,她的下颌紧绷,显然心中的情绪也在异常翻涌。
“走吧。”她这样说着。
简直就像是一句无心的预言,让他想起了那一轮寒气逼人的剑光。剑光落下,云上五骁的故事再无续写的可能。
“为何,为何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一向冷静自持的剑士提剑直指他的咽喉,她的身后是刚刚被斩下头颅的孽龙。
那是用白珩剩下的唯一一点血与毛发融合丰饶与持明秘法所铸就的孽物。狂暴的巨龙几乎摧毁了鳞渊境,最终招致了云骑的绞杀。
但在镜流的眼中,或许是他们这些旧友玷污了白珩的荣耀这件事更加可恨吧。而且还让她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复活后失控的挚友。
“回答我,应星!”
他沉默着,在镜流赤红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具年轻蓬勃的身体,灰白的发丝已经变得漆黑发亮。
连胸膛之上的致命伤也已经恢复,只有破损的衣物提醒自己,自己方才被愤怒的剑首一剑穿胸。
然而那暴怒的剑士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只是一剑又一剑地刺来,不断地杀死着同样的另一位挚友。
后来……后来……
意识开始破碎,记忆开始遗失,但唯有一件事永不忘记——必须,要让罪人付出代价。
而要让罪人付出代价,那必然就需要——刃。
……
……
“你还好吗?”
好像是从溺水的状态中清醒一样,大喘气着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明明记忆中似乎还在罗浮,怎么一睁眼见到的却是神似命途狭间的地方?
虽然不是命途狭间,但是却是同样的冷清孤寂,没有生灵存在的味道。除了眼前这个问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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