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黄金的时刻,此刻依旧充斥着往常所见到的那些热闹的景象。
苏乐达喷泉,奇怪的像是瓶盖的车拖着如同气泡一样的拖尾,温暖色调的光,还有被播放而出的知更鸟的音乐响彻在上空。
一如往常,给人一种星穹列车与神主日的战斗从未发生过的错觉。也好像是[太一之梦]还未结束,也或者是它从未降临。
与黄泉辞行后时间还早——离晖长石号的大人物们所规定的放烟花时间——也不是没有过继续与黄泉一同启程的打算。
只是,它在那时忽然有种想法:还是算了吧。
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突然的就这样放弃了一开始冒出的念头。然后就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
这也是没办法的,它根本没来得及记所谓的地名,就被像是扔进洗衣机里一样猛猛转圈旋转直到现在。
要不是前不久和黄泉的对话,它都不知道在自己的视角外,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几个势力的博弈,最后升级为了与伪神的战斗——准确来说,应该是理念上的辩驳。
所幸,结局还算是圆满,没有人受伤。
……倒也不一定。
它想到了流萤。全功率解放之后,就是失熵症的加速恶化,说不定她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安静地等待解离。
虽然梦境与现实剥离之后,她不会死去,但是各种感受是百分百继承到梦境里的。在离开之前,这份终将到来的解离的痛苦会被她提前感受一遍。
不过这些与它无关了。它可找不到人,不然它还真想问问流萤以后打算做什么这样经典的问题。
不过,不用问都会知道答案,一定是去玩、去吃、去体验那些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东西。
都是些微小的事物。它们微小到不去刻意关注,就会被人下意识遗忘的地步。
如同每一次喝下的苏乐达。你只会在喝下它的时候,才会注意到它给人的是何种口感,而除此之外,你不会想起来它是什么味道,甚至也很难准确描述它。
即使你天天都有在饮用它。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立有钟表小子雕像的广场。在来往的人潮中,并没有多少人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雕像上啊。
钟表小子的雕像挂着标志性的夸张而开朗的笑容,高高举起的一只手像是在邀请,也像是在招呼客人。
“钟表匠……”
钟表小子的原型是钟表匠来着。它这样在心底念叨着,那个传奇钟表匠的名字——
米哈伊尔。
一位前无名客。
因为看到了匹诺康尼的苦难而选择在这里下车,并且为之献出一生。多么伟大的人啊。
难道正统的无名客,都是这样的性格吗?这些开拓者,走在【开拓】的路上,发掘传奇,也成为传奇,寰宇流传他们的事迹,群星歌颂他们的功绩。
彼时的【开拓】列车数量齐头并进,铺设银轨,为宇宙中所有孤独的生命建立起联系。而如今再次驰骋的星穹列车也继承了【开拓】的意志,为许多文明献上自己的力量。
在多数人眼里,他们所做的,可都是一件件大事——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果然不是很适合我啊。”
小浣熊望着那尊雕塑,最终吐出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当众人谈起星穹列车的事迹的时候,小浣熊想到的却是那些旅途上看的风景,遇到的人……它没做过什么惊世骇俗震惊寰宇的大事。
在记忆里闪耀的,是在山洞里躲风雪烤焦毛发,是在荒岛的岸上看着因为操作不当沉入海中的飞船,是在雪地里听的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只要还有人记得]——有人这样说过。
在记住一个人,或者是某件事的后,你回忆他们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是什么?
对于小浣熊来说,关于人,它想起的是黄泉手中的那柄诏刀和连绵的雨。而关于某件事的回忆,它想起来的是浑浊呛人的空气,还有在里面奏响的绝唱。
许多的回忆的起点,都源自于一些微小的事物——或是一句话,或是平平无奇的奔跑,甚至可能只是一朵花,一颗石子。
它继续看着那雕塑,心中感到平静。【开拓】是一个非常好的命途,它会使人感到幸福,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即使不美好,也可以去改变。
但【虚无】不是。虚无是所有命途的反面,它和‘美好’二字断然无关。
但行到如今,谁又能说,身处在虚无中就不能去进行歌颂了呢。虚无中亦可歌颂存在。
即使最为微小的事物,也能在爱中成为永恒——世界不以人的意志转动,却被人的意志赋予特殊性。
那些短暂虚幻的事物,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成为‘永恒’,这便是‘自欺欺人’。
这是流萤挣脱虚无给出的答案。
脑海中思绪回转不停,忽而手机震动了两下,从只有天才们才能研究明白的神秘次元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小浣熊看到了来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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