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说完回质检室了。
陈云把另一只鞋系好，站起来。
赵雪梅从灶房出来，把手里的半碗粥递到他手边：“你昨晚不是说省城超市周年庆的货今天要发？怎么还不去车间？”
陈云接过碗喝了两口：“秀兰在盯，装完了直接发，不用我过去。”
赵雪梅把空碗接回去：“那你这上午能歇会儿了？”
陈云说：“歇不了。老钱说永旺那边的货款今天到，我得过去看一眼。”
陈云去了总社办公室。
钱满仓正对着电脑核账，听见脚步声没回头：“永旺的货款到了，全额，一万六千袋的货款。我核了一下，金额跟合同一致，没有扣款。”
陈云在钱满仓对面坐下：“那给永旺那边回个话，说货款收到了，后续供货按原计划走。”
钱满仓说：“已经发过邮件了。”
陈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省城超市周年庆的货，下午几点能发完？”
钱满仓看了一眼排期表：“秀兰说下午两点装完车，三点前能出库。”
下午两点刚过，陈云接到了秀兰的电话：“姐夫，省城超市周年庆的七百袋已经装完车了，正在盖篷布，三点前肯定能走。”
陈云说：“封口都查过了？”
秀兰说：“查了，全部合格，没有褶皱。”
陈云说：“那走吧，早到早卸。”
傍晚，陈云回到院子里。
赵雪梅正蹲在灶台边剥毛豆，煤球蹲在她脚边，眼睛跟着她的手指转。
陈云在灶台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根毛豆剥了。
赵雪梅看了他一眼：“省城超市的货发出去了？”
陈云说：“发了。”
赵雪梅把剥好的毛豆放进碗里：“那下周就等他们周年庆的数据了。”
赵海霞从外面进来，放下一包东西：“姐夫，今天去镇上碰见老钱叔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省城超市那边新换了采购对接人，以后的订单要找新采购确认。”
陈云剥毛豆的手没停：“换人了？原来那个小刘呢？”
“调岗了，去管生鲜了。新来的是个女的，姓方。”
陈云把剥好的毛豆放进碗里：“那明天我让韩玉跟她对接一下，把检测标准和收货流程重新对一遍。”
煤球从赵雪梅脚边站起来，走到陈云脚边蹲下，仰脸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明天会不会出门。
陈云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伸手摸，也没有说什么。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已经开了。
陈云蹲在灶房门口系鞋带，韩玉从外面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姐夫，省城超市那边的新对接人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姓方，叫方敏。她说不清楚以前小刘对接的流程，让我把检测标准和收货流程发一份给她。”
陈云把鞋带系好，站起来：“你发给她了？”
“发了。她收到以后又打了个电话，问咱们的辣味产品跟原味产品封口标准是不是一样的。我说不一样，辣味封口温度低了两度，宽度窄一毫米，在发货单备注栏里都标了。她说她清楚了。”
“那她没说别的？”
“没有，挂了。”
陈云说：“行。以后她那边有问题你直接对接，搞不定的找我。”
韩玉拿着文件夹回质检室了。
赵雪梅从灶房探出头：“省城超市换人了，会不会影响订单？”
陈云说：“不影响。流程都清楚，新来的只要按流程走，出不了岔子。”
下午，陈云去了总社办公室。
钱满仓正在做排期表，看见陈云进来。
把屏幕侧过去给他看：“省城超市下周的订单还没下，按小刘以前的习惯，每个月的单子都是提前两周下，新对接人还没动静。要不要我打电话问一下？”
陈云说：“先不问。等她熟悉几天。”
陈云刚要出门，韩玉从质检室过来。
在门口碰见他：“姐夫，省城超市那边又打电话了。方敏说以前的收货标准她找不到了，让我再发一份电子版给她。”
陈云说：“你发了？”
韩玉说：“发了，还附了一份辣味和原味的封口对比说明。”
陈云说：“那你问她有没有其他问题。”
傍晚，陈云回到家，赵雪梅正在灶台边切菜。
煤球蹲在灶台边，陈安蹲在灶台边烧火。
陈云洗了手在灶台边坐下：“省城超市那边新对接人今天问了两回流程，应该快上手了。”
赵雪梅说：“那下周的订单能按时下不？”
陈云说：“能。”
赵海霞从外面进来，放下包：“省城超市换人了，订单会不会比小刘在的时候慢？”
陈云说：“头一两周可能会慢一点，熟了就好。”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
赵雪梅靠在他身边：“省城超市的订单下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忙了？”陈云说：“忙也得干。”
煤球从炕下跳上来，在陈云脚边盘好。
窗外新厂的灯还亮着，屯里的狗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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