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指间把玩着那块从圣灵教执事身上搜出的五号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思绪格外清晰。窗外天色已近黎明，但国宾馆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圣灵教在天斗皇城的据点绝不止远星商会一处。”杨宇将令牌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魂帝级别的执事，说杀就杀了，看来他们在天斗城的根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朱竹清静静站在一旁，刚突破魂宗的她气息尚未完全稳固，周身隐约有暗影流转。“殿下，是否需要我继续追查其他可疑地点？”
“不必。”杨宇摇头，“打草惊蛇，他们现在肯定更加警惕。而且……”
他话未说完，眉头忽然微皱，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一个奇异的轨迹。就在刚才，他体内的永恒与时光之龙武魂与混沌创世莲武魂同时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被什么遥远的存在所引动。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心生警兆。
“而且什么？”朱竹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杨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精神力感知四周。双生神级武魂带来的感知远超常人，尤其是在炼化了部分“时之砂”碎片后，他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被盯上了。不止一方。”
朱竹清猫瞳骤然收缩，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暗影之力在指尖凝聚。
“放松。”杨宇摆了摆手，“不是冲我们来的，只是监视。一道气息来自皇宫方向，带着淡淡的神圣属性，应该是千仞雪的人。另一道……”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阴冷诡异，魂力属性与昨晚那些圣灵教徒同源，但更加隐晦强大，至少是魂斗罗级别。”
朱竹清心中一凛。魂斗罗级别的圣灵教强者！看来昨晚端掉他们一个据点，确实惹来了大麻烦。
“他们不敢在国宾馆动手。”杨宇看穿了她的担忧，“武魂殿圣子在天斗皇城遇袭，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忽然转变了话题：“竹清，你觉得宁荣荣的毒，如何？”
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老实回答：“诡异，防不胜防。若非殿下实力远超于她，昨晚那‘锁魂针’足以威胁到魂圣。”
“不错。”杨宇点头，“七宝琉璃塔的武魂特性，让她对能量和物质的掌控精细入微，用在毒道上简直是得天独厚。更重要的是，她恨我，也怕我，现在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种扭曲的心态，正是炼制某些特殊剧毒的最佳温床。”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传讯给宁荣荣，让她来见我。有些棋子，该动一动了。”
……
半个时辰后，宁荣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杨宇的房间。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
“主人。”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宇没有看她，而是丢过去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打开看看。”
宁荣荣依言打开玉盒，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花瓣，颜色漆黑如墨，表面却有着诡异的七彩纹路，散发着一种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这是……七彩腐魂兰？”宁荣荣瞳孔一缩，失声惊呼。她在胡列娜给的那些上古毒物典籍中见过这种奇毒的记载，传说此花百年发芽，百年开花，花瓣蕴含的毒素能腐蚀魂力，侵蚀灵魂，极为罕见歹毒。
“认得就好。”杨宇淡淡道，“这东西，加上你之前研究‘锁魂针’的心得，能否配制出一种新的毒药？要求无色无味，发作缓慢，潜伏期至少三天，中毒初期症状如同普通风寒，但最终能悄无声息地废掉一个魂圣级别的魂师，并且……查不出中毒痕迹。”
宁荣荣捧着玉盒的手微微发抖。七彩腐魂兰乃是至毒之物，配合她的七宝琉璃塔武魂特性，确实有可能配制出杨宇描述的那种奇毒。但这样做，无异于将她彻底绑在杨宇的战车上，再无回头之路。
她抬起头，对上杨宇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心中一颤，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能。”她咬紧嘴唇，重重吐出两个字，“但我需要时间，至少五天。而且……需要一些特殊的辅助药材，其中几味可能只有皇宫内库或者太子府才有。”
“药材清单给竹清，她会想办法。”杨宇满意地点点头，“至于时间，我给你七天。七天后，我要看到成品。”
“是，荣荣定不负主人所托。”宁荣荣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认命，还有一丝即将能施展所学、证明自身价值的扭曲兴奋。
……
宁荣荣离开后，朱竹清现出身形，眉头微蹙：“殿下，让她炼制如此奇毒，是否太过冒险？万一她……”
“她不敢。”杨宇打断她，“灵魂誓言的反噬，她承受不起。而且，越是危险的毒蛇，用好了，咬敌人就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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