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希卡利深吸一口气，那架势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我可以给你便宜一些，每一艘按照一千五百七十五万美刀，怎么样？”
“至于剩下的那两艘货轮的话，则是要小一些。”威廉希卡利转过头，指着泊位最远处的那两艘船，语气不像刚才那样慷慨激昂了，但依然热情不减。“不过全长也有三百一十米左右，高五十多米，每小时航行三十海里左右。虽然吨位和航速比不上前面那两艘，但也绝对是一流的货轮，跑远洋、运物资、装货物，样样精通。”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价格的话，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刀。您看，这个价格，够诚意了吧？”
随着威廉希卡利的话音落下，龙文章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内心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家伙够黑，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黑。一艘货轮敢问自己要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刀？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刀是什么概念？能买多少武器装备？能养活多少军队？这家伙的嘴，简直不是嘴，是狮子大开口，是无底洞，是黑洞。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威廉先生，你这就不厚道了。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讲究的是公平。你这价格，高的也太离谱了吧？太没诚意了。”龙文章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卑不亢，“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刀，你知道这个价格能买多少东西吗？能买一个整编师的武器装备，能建一座大型兵工厂，能养活十万大军好几个月。你这几条船，虽然质量不错，但也不值这个价。”
威廉希卡利早就知道龙文章肯定不会同意这个价格，他也没指望龙文章会同意。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是生意场上最基本的规矩。你报一个高价，他还一个低价，然后你们在中间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这就是做生意的精髓。
“哦，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商人，做生意嘛，可以还价的。”威廉希卡利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如果您觉得价格高了，我们可以再谈嘛。您出个价，我听听。只要价格合适，一切都好商量。您说是不是？”
龙文章内心嗤笑一声。这家伙，不愧是老江湖，变脸比翻书还快。但他不动声色，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威廉先生，给个诚心点的价格吧。别报那些虚头巴脑的价，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报一个实在价，我报一个实在价，咱们在中间找个平衡点。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拉倒，谁也不耽误谁。”龙文章的目光直视着威廉希卡利的眼睛，“如果价格合适，我跟我们长官商量一下，这四艘货轮就都要了。如果不行，那我们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沪上的码头上，不缺船，也不缺卖船的人。您说是吧？”
威廉希卡利一听龙文章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沪上的码头上确实不缺船，公共租界的码头、法租界的码头、十六铺码头、董家渡码头，哪一座码头上没有停着几十条船？他要是不卖，苏天赐完全可以去找别人。那些船主听到有人要买船，还不得抢着来谈生意？他犹豫了片刻，目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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