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九族血印勾连城隍司十二虚数方界!” 钦天监祭酒江焕的厉喝响彻太素殿,他双手紧握,指腹按在太素鉴边缘的六仪纹铜钮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殿内烛火剧烈摇晃,映照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 方才接到裴临的密报,知晓陇西豪族藏有九千隐丁,又听闻河西大仓的异变,他深知时间紧迫,若不能尽快掌控局面,人口普查恐将功亏一篑。
随着 “咔嚓” 一声脆响,铜钮被江焕拍碎,太素鉴表面泛起金光,七条绢帛从鉴中飞出,绢帛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仔细看去,竟是洛阳三十万妇孺的掌脉印记。绢帛在空中舒展,最终卷至苍穹,化作一条金龙,金龙张口吞下雪粒,发出震耳的龙吟:“十寒冰盏盛尽州府四柱元气算痕即刻起运!若辰时三刻前仍有三百州县隐匿寒门尸骸牍……”
江焕的话还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车轮碾压地面的巨响。他快步走到殿门,推开大门,只见八百辆赤火算仪车正碾过淮水官道,车轱辘下的冻土碎屑被碾压飞溅,落地时竟骤然变成赤红的符文血雨。血雨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算阵,阵中隐约浮现出寒门尸骸的虚影。江焕望着这血色场景,心中一沉:看来那些隐匿尸骸的州县,已开始用邪术抵抗普查了。
惊断陇西贵戚脚筋的是当夜戍时的百牛坪异变。百牛坪是陇西豪族测量亩产重税的重地,坪中央矗立着一座千钧衡砂表,表身用青铜铸造,刻着历年的亩产数据。戍时三刻,原本静止的衡砂表突然从石龛中炸裂,无数银色游虺从表内飞出,游虺通体泛着磷光,蛇尾尖端带着细小的血刃。它们在空中盘旋片刻,便朝着四周的山壑飞去,每飞过一处,便在山壁上蚀刻出一道血痕 —— 那血痕竟是某户丁役数目的虚值轨迹。
河东王氏族长王承业正在府中设宴,听闻百牛坪异变,心中咯噔一下。他刚抓起户令使派发的二十八页准查墨翎令符,便怒不可遏地将其撕碎,“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算术,也想查我王氏的家底!” 话音未落,檐角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他抬头看去,只见悬系了五代的十二牒冰雕算符珠正缓缓转动,珠身上的符文亮起,突然化作十二道冰箭,朝着家眷的咽喉射去!
王承业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冰箭刺入家眷咽喉的瞬间,十八颗活魂珠从家眷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周,便猛地炸开,化作十六道金色光纹 —— 那是祖姓蔽目之术的运算死角。王承业看着家眷倒在血泊中,又望着空中的光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祖上传下的蔽目之术被破,王氏藏匿的隐丁,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镇守关陕隘道的三品折冲老将张邯此刻正在军帐中饮酒,他刚接到军令,要配合人口普查清点屯田戍卒的数目。想起那些因战乱死遁的戍卒,张邯心中有些不安 —— 这些死遁的戍卒,大多被他暗中纳入自家私兵,若是被查出,便是杀头之罪。他正烦躁地灌着酒,突然一拍桌子,暴喝一声:“谁也别想查我的戍卒!”
残酒洒落在桌案上的龙形算轨盘,就在酒液接触算轨的瞬隙,军帐地面突然渗出赭红色的骨糜浆。张邯低头一看,只见五百份标注屯田戍卒死遁重影的四核命匣记录从虎皮褥底冒了出来,命匣表面刻着戍卒的姓名与死遁日期,骨糜浆正是从命匣的缝隙中渗出。“不…… 不可能!” 张邯浑身抽搐,他知道这是算轨盘触发了验真术,再也无法隐瞒。
帐外传来钦天监算士的声音:“张将军,还请念诵‘解天五柱勘定策’,配合普查,否则后果自负。” 张邯被迫跪倒在地,颤抖着念出策文。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 “哗啦啦” 的声响,他抬头望去,只见方圆百里农户谷仓的梁柱迸溅出锈色骨灰,骨灰在空中凝聚成二十万条细小的光带 —— 那是隐口丁役的三千命劫数格演算式。张邯看着这漫天光带,闭上双眼:终究还是败露了。
3. 广域搜核:骨井令箭锁冥途
卯初时刻,荆南官道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三百匹玄角乌犍背负着猩红星髓测户幢幡,在雪地里疾驰。乌犍的蹄子踩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蹄印,背上的幢幡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幡面上的算符闪烁着红光。精铜牛铃挂在乌犍的脖颈上,齐声尖啸,裂开的寒雾中,每一粒冰晶都像是一面小镜子,折映着沿途村落茅舍的景象。
牛铃队行至一个名为 “枯杨村” 的村落外,领队的算士林岳勒住缰绳,示意队伍停下。他抬头望去,只见村落中的茅舍里,不少青壮正蜷缩在角落抽搐,他们的魂魄真貌在冰晶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 这些青壮为了躲避普查,竟服食了腐米,腐米在体内产生黑水气浪,而这气浪与郡守府隐丁册中记录的八千虚值严丝合缝。林岳皱起眉头,刚要下令入村核查,却发现七家豪族豢养的死士正潜伏在村外,死士额头的赤符虽试图遮掩气息,但在新式六相罗盘的探测下,重命玄虚幻影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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