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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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某处地下避难所。
高夫人的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黑气,缓缓探入博徒肩胛骨碎裂的位置。骨骼碎片在黑暗能量的浸润下缓慢复位,肌肉纤维重新粘合。博徒额头冷汗涔涔,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仪式失败,村上被杀,亚历山德拉临阵脱逃。”高夫人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明显的愤怒,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百年的筹谋,被几个不成气候的街头莽夫破坏了大半。”
“那个……燃烧的骷髅。”博徒艰难开口,“亚历山德拉不跑,也是死。”
“我知道。”高夫人收回手,用丝帕擦拭指尖,“所以她还活着。”
她沉默片刻:“那个会飞的侦探,你的感知如何?”
博徒回忆着与杰西卡战斗的最后时刻:“力量恐怖,技巧为零。但她的身体……被某种功法强化过,根基很扎实,只是尚未成体系。”
“不是昆仑的路数。”高夫人皱眉,“昆仑的气讲究调和、传承、打磨,他们的功法不可能在三五个月内造就弥补短板。
那个黑大个也是。纽约有人在教他们,但教得很克制。”
“会是谁?”
高夫人没有回答。她想起了昨晚在感知层面惊鸿一瞥的那道强大力场——温和、稳定、层次极高,将整个战场的能量污染压制得滴水不漏。
那不是昆仑的“气”,不是卡玛泰姬的魔法,不是变种人的能力。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除了对寿老外,第一次对其他人感到某种敬畏的情绪。
“暂停纽约的所有正面行动。”她说,“让剩余的人手转入深度潜伏。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她顿了顿:“关于那个力场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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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哈莱姆社区活动中心后院。
波普的烧烤架吞吐着橘红色火苗,油脂滴落炭火发出滋滋响声。社区的老人孩子在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柠檬汽水的甜味。
卢克在帮忙翻肉排。杰西卡被波普硬按在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盘玉米。马特坐在她旁边,背后垫着靠枕,手里拿着一杯别人塞给他的可乐,没喝。
“我以为你不来。”杰西卡咬着玉米,含糊不清地说。
“凯奇说波普做了素食选项。”马特面不改色。
杰西卡看了一眼他面前那盘烤蘑菇:“瞎子的鼻子这么灵?”
“比你想象得灵。”
沉默了几秒。
“昨晚……谢了。”杰西卡说,“虽然你差点把自己作死。”
“你也是。”马特说,“博徒的评价很准。你的技巧像头蛮牛。”
“闭嘴吃你的蘑菇。”
远处,卢克端着两盘新出炉的肉串走过来,在两人身边坐下。他的皮肤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暗光,神情放松。
“波普问你们下次还来不来。”他说。
“看我档期。”杰西卡嘴上敷衍,手上接过一串牛肉。
马特没有回答,但他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弧度。
夜风拂过草坪,带来一丝从哈莱姆河面飘来的清凉。头顶是纽约永远看不太清的星空,疏疏落落几颗,微弱但执着地亮着。
有人开始弹吉他,走调,但欢快。
卢克咬了一口肉串,咀嚼着,望向那片模糊的夜空。
昨晚他站在码头,对面是非人的怪物和杀不完的忍者。今晚他坐在这里,旁边是食物、邻居、还有两个满身旧伤硬撑的队友。
前者是责任,后者是生活。
他暂时还分不清两者之间的界限。也许根本不需要分清。
“下周还有训练吗?”杰西卡忽然问。
“你确定你想练?”马特说。
“废话。下次再碰到那个打人专打关节的混蛋,我要把他那张精明的脸砸进墙里。”
马特想了想:“可以。但得听我的。不准用蛮力。”
“我尽量。”
“……我会录音。”
“瞎子录什么音。”
“让你听回放,看自己有多莽。”
杰西卡没忍住,笑了一下。卢克也笑起来。
炭火渐渐暗下去,夜晚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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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深夜。
杨烈独自站在“寰宇”主屏幕前。屏幕上是纽约及周边地区的三维能量分布图,七成区域显示为平静的蓝绿色,港口区那片昨日还红得刺眼的位置,此刻已恢复成浅浅的橙黄,正在缓慢向蓝绿过渡。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操作任何数据。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玛丽亚还没休息,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台面上。
“霍华德在实验室睡着了,”她低声说,“对着黑空残骸的数据。几十岁的人了,还是不肯认老。”
杨烈接过茶杯:“归元诀养身篇足以延寿健体,他的身体没问题。累是心累。”
“他想帮托尼更多,又怕干扰他的路。”玛丽亚轻声说,“父母都这样。”
杨烈没有接话。他看着屏幕上的能量图,那些蓝绿色的光点像无数个微小的生命,在水泥森林的缝隙里安静呼吸。
玛丽亚在他身侧站了片刻,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很久之后,杨烈端起茶杯,茶已凉透。
他抿了一口。
三百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夜晚——风暴平息,尘埃落定,幸存的凡人舔舐伤口,思考明天,继续他们笨拙而坚韧的生活。
不值得颂扬,也不值得悲悯。
只是如此。
窗外没有窗,秘境中没有真实的夜空。但他的感知里,那面虚拟的星图依旧亮着,无数光点在遥远到不可触及的位置闪烁。
他放下凉茶,关掉主屏幕。
明天,还会有新的暗流涌现。
但今夜,就这样平静地铺展下去。
(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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