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独自坐在静室中。黄昏的光线渐沉,转向靛蓝。他没有移动。
三百年前,他从主神空间的传送中挣脱,落在这个陌生的、没有灵气的、充满各种可能性的宇宙。他以为那是一场逃亡的终点。
也许不是终点。也许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瞬间,而他直到今天,才听见三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崩塌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宇宙魔方还在那荒漠地下,静静地等待着它等的东西。空间裂隙还在缓慢地、不可逆地蔓延。维度魔神们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沉默地旁观。
而他,一个从破碎的主神空间中逃出来的幸存者,此刻坐在这片维度碎片改造的秘境里,听着三百年前自己落地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在三百年后,终于激起了第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是因,不是果。
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次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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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墨西哥州,2011年12月19日。
赛尔维格第三次在凌晨三点惊醒。
他没有做梦。他只是——醒来了,心脏剧烈跳动,后颈汗毛倒竖,像有什么东西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他。
实验室的夜班人员稀稀落落。魔方安静地悬浮在底座上,蓝光稳定如常。监控数据一切正常。
他倒了一杯冷咖啡,站在魔方三米线外,盯着它看。
十三天了。或者说,十三年?他不知道怎么定义这段时间。他只知道自己每天对着魔方工作十二小时以上,睡眠不足四小时,进食靠营养剂和速溶咖啡维持。他的同事们私下叫他“疯子埃里克”,他知道。
但他停不下来。
魔方在和他说话。不是语言,不是图像,甚至不是任何人类感官能够直接接收的形式。是某种……频率。
他研究了一辈子物理学,相信一切现象都有物理成因。但此刻他面对的东西,正在挑战他全部认知的边界。
赛尔维格放下咖啡杯,回到工作站,打开那份至今没有命名的个人笔记,继续打字。
2011.12.19 03:47
它不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它是在“呼唤”某个信号。
我越来越确信这一点。
七个月来,我以为我们是主动的研究者,它是被动的观测对象。我错了。它是主动的发送者,我们才是被动的接收方。
问题不是“它什么时候会回应”——问题从来都是:
它等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他关闭文档,摘下眼镜,用力按压眉心。
明天——不,今天,他会把这份笔记加密存档,然后继续工作。他会假装一切如常,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专注于数据的老派物理学家,没有被某种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思维轨迹。
他会假装。
他必须假装。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以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个蓝光笼罩的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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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
杨烈站在寰宇主屏幕前。
屏幕上是新墨西哥州的卫星实时影像。荒漠,基地,地下三层,蓝色的立方体。一切看起来和昨天、前天、过去七个月没有任何不同。
但他的神识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异动。
魔方内部,能量层出现了新一轮的“相位偏移”。和过去十三天的数十次偏移同一模式,同一幅度,同一频率。但这一次,偏移没有在几毫秒内恢复。
它保持了整整三秒。
然后,在魔方光滑的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从核心向外荡开。
像是某扇门的门环,被轻轻叩响。
杨烈关闭屏幕。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冰霜巨人不会来。他们从不走这条路。
来的会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个存在。一个被放逐的王子,一个在星空深处流浪了千年的失落者,一个永远不甘心居于次席的影子。
他的到来,会把魔方这七个月来的“等待”画上句号。
也会把这个世界,推向一个全新的、无法回头的轨道。
杨烈转身,离开主控室。
他还有很多时间。几天,或许几周。足够他做一些准备。
但不会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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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2日,新墨西哥州,宇宙魔方研究基地。
赛尔维格站在魔方前。
今晚的值班表被他刻意调成了自己独守。他说服自己的理由是“需要完整的不间断观测周期”,但他知道那不是真话。
他只是想一个人,和它待一会儿。
魔方的蓝光比平时略亮。波动频率从每六小时一次,变成了每四十分钟一次。基地的技术人员们开始悄悄议论“设备可能需要全面检修”。神盾局派来的安全主管发来例行询问邮件,他用“传感器校准误差”搪塞过去。
他撒谎了。
他从未对自己的雇主撒谎。但现在他撒谎了,如此自然,如此心安理得。
赛尔维格伸出手,指尖触到防护罩的冷硬表面。
“你在等什么?”他轻声问。
魔方没有回答。
但它的蓝光,微微闪了一下。
赛尔维格没有看见。他正在转身,走向工作站,准备开始今晚的第一轮数据记录。
所以他也没有看见,魔方表面那道涟漪再次荡开,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
也没有看见,涟漪中心映出的、一个不属于这个基地、不属于这个星球的——模糊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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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
杨烈的神识越过千里的距离,静静落在那片荒漠。
他看见了。
蓝色的光。
涟漪。
倒影。
以及——
那扇门。
它正在打开。
(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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