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局的公务车和医疗车驶离后,废弃仓库前的巷子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林墨和清晨逐渐炽热的阳光。
他提起脚边那袋原本为孩子们准备的食物和药品,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却也更显分量。
他没有走远,而是驱车直接前往了慕尼黑市儿童与青少年福利局第四分局所在的办公楼。
这是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显得规整而冷漠。
与之前电话沟通时的推诿截然不同,林墨刚报上名字,前台接待员脸上立刻浮现出认出他后的紧张与恭敬,几乎是小跑着将他引到了负责人施密特先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施密特先生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此刻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主动上前与林墨握手,态度热情而不失分寸:“林墨先生,欢迎。再次感谢您及时的反应和宝贵的关注。我们已经成立了临时工作小组,专门负责这七名儿童的安置与后续事宜。”
没有寒暄,林墨直接切入主题:“孩子们现在在哪里?身体状况如何?所谓的‘拒收’情况核实了吗?”
施密特请林墨坐下,快速汇报了初步进展:
孩子们已被送往市立综合医院进行更详细的身体检查和必要的治疗,医护人员初步判断除营养不良和个别轻微感染外,暂无重大急症。
关于“拒收”,初步调查显示,涉事的两家公立孤儿院和一家教会背景的收容所,在过去半年确实因预算削减、人手不足以及内部评估标准僵化,存在变相提高门槛、婉拒部分边缘儿童的情况。
具体情况还在深入调查,相关责任人已被停职。
“林墨先生,您个人提出的资助意向,我们非常欢迎,也绝对符合程序。”
施密特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初步协议草案,
“考虑到您的国际身份和此次事件的关注度,我们建议成立一个专项托管账户,由福利局监管,第三方审计,专门用于这七名孩子,以及未来可能发现的类似处境儿童的生活、医疗、心理疏导和教育费用。您作为主要资助人和监督方,拥有账户使用的知情权和部分建议权。”
林墨仔细浏览了协议草案,条款清晰,监管机制相对完善。
他提出增加定期探访权、孩子发展情况报告机制,以及资助范围明确涵盖技能培训或高等教育预备费用。
施密特一一记录,承诺立即修改。
“另外,”林墨放下协议,目光直视施密特,“我不希望这件事止于这七个孩子。慕尼黑,乃至更大范围,是否还有类似的‘盲点’?官僚系统的惰性和僵化标准,是否会继续将其他需要帮助的孩子拒之门外?”
施密特表情严肃起来:“林墨先生,您指出了问题的核心。我们已经启动内部紧急审查程序,重新评估所有待安置儿童的案例,并着手制定临时性指导意见,明确禁止以‘名额已满’、‘需求复杂’等模糊理由拒绝接收处于危困状态的未成年人,同时简化紧急庇护流程。市长办公室也已关注此事,可能会推动相关预算和政策的微调。”
谈判高效而务实。
林墨签署了初步资助意向书,并约定第二天签署正式协议。
离开福利局时,已近中午。
他打开手机,发现社交媒体上,#慕尼黑流浪儿童# 和 #林墨介入# 的话题已经开始发酵,尤其是他之前直播的片段和通话录音被广泛传播。
他没有浪费时间,在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拿出笔记本电脑。
他需要将这股关注度,转化为更持续、更有效的力量。
他首先在自己的全球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一条长文,配以几张经过模糊处理、不暴露孩子正脸但能体现其艰难处境的照片,以及他与福利局初步协议的局部截图。
标题直接有力:《看见,然后行动:慕尼黑夜色下的七个孩子,与亟待修补的系统》。
文中,他客观描述了发现孩子们的经过,强调了他们互助的善良与处境的危急,详述了与福利部门沟通的波折与转机,公开了自己个人资助的决定和范围,并呼吁大家关注德国乃至全球类似处境的流浪与边缘儿童,破除“发达国家无此问题”的迷思。
同时呼吁支持当地可靠的儿童公益组织,他列出了几家经过初步核实、在慕尼黑及周边地区有良好口碑的专注于流浪儿和困境儿童救助的NGO名称和捐助链接。
最后敦促公众持续监督,关注慕尼黑市政府承诺的整改措施是否落实,关注这七个孩子的后续安置与发展。
文字冷静克制,但事实本身具有足够冲击力。
发布不到半小时,转发、点赞、评论数疯狂飙升。来自世界各地的关注涌入,德语区媒体的采访请求也接踵而至。
紧接着,林墨联系了其中一家口碑最好的当地公益组织“慕尼黑街角之光”的负责人。
对方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名叫克拉拉,早已关注到林墨引发的舆论风暴。
电话接通,克拉拉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感激:“林先生,您的发声太及时了!我们一直在这片区域工作,知道这些孩子的存在,但我们的力量和能撬动的资源有限。您把阳光照进了这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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