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技侦大楼,夜风扑面。雨早停了,空气湿重,柏油路面泛着微光。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他那辆灰色帕萨特停在角落。他走近车门,手指搭在把手上的瞬间,忽然停住。
副驾驶座上有个东西。
不是昨晚留下的。那时候车上没人,他亲眼看着周临川把帆布包带走,林若晴关了录音笔,陈岚刷了门禁卡离开。这辆车从那以后再没打开过。
他退后两步,环顾四周。监控探头对着入口,盲区在东侧绿化带。他绕过去检查地面,泥土松软,有轻微拖拽痕迹。
他回到车边,没开门,而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到加密邮箱。接着才拉开车门。
副驾座位上躺着一枚银色U盘,外壳打磨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
“大材小用。”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五秒,没碰U盘。
这不是恐吓,也不是挑衅。这是一种确认——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设的局,我看懂了;但你不该用这么粗糙的方式。
他把整张便签拍照存档,用镊子夹起U盘放进证物袋,贴好标签写上时间和地点。然后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驶出停车场。
他没回家,也没去办公室。他在城西老工业区兜了三圈,确认没有尾随车辆后,拐进一条废弃辅路,在路灯熄灭的拐角处停了车。
车内很静。他打开手套箱,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录制键,对着话筒说:“五月十八日凌晨两点四十六分,代号‘蝴蝶归巢’行动首次接触敌方情报单元。对方识别并响应诱饵文件,采用三级跳转方式获取数据,未深入渗透。我方及时断电阻断追踪路径,保全系统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随后在个人车辆副驾位置发现未知U盘一枚,附留言‘大材小用’。已封存待检,暂未分析内容。初步判断为对方对我方行动能力的评估反馈,非攻击性行为,属心理博弈范畴。”
说完,他关掉录音笔,塞回口袋。
他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夸他有能力,是在笑他格局太小。你以为放个假文件就能钓我?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全身而退?你做的这些事,在我们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但他不在乎。
他本来就没指望一次就得手。他要的不是马上抓住谁,而是让对方意识到——有人开始盯他们了。他们的动作不再无声无息,他们的路径开始留下影子。
这就够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沿着环城高架往南开。天边微微发青,早班环卫车已经开始作业。他摇下车窗,风吹进来带着沥青和露水的味道。
手机还在飞行模式。他一直没开信号。他知道现在每一秒的通讯都有可能被捕捉,哪怕一条短信的基站跳转,都可能暴露他的行踪。
他需要找个地方,彻底清空今晚的所有操作痕迹。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他踩下刹车。等灯时,他低头看了眼檀木珠串。珠子温润,指尖摩挲的地方已经泛出深棕光泽。妻子去世前戴了七年,后来他接手,每天戴着,不是为了念旧,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事,慢一点没关系,只要不停。
绿灯亮起,他松开刹车。
车子缓缓前行,穿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不会就此罢手,他也不会收手。今晚的交锋没有胜负,只有对视。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的眼睛,也都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前面三百米有个24小时便利店,玻璃门透着暖光。他准备进去买包烟,顺便用现金买张陌生号码的电话卡。不是为了联系谁,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
他需要一个新的联络方式。
也需要一个新的藏身点。
更需要一场真正能撕开口子的对决。
但现在,他还得忍。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轻微震动。他把后视镜调低,确认后面没有车跟着。
然后一脚油门,冲进了晨光里。
喜欢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官场:我从基层逆袭成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