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城北废弃电信局3号楼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顾轩侧身挤进去,手电筒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走廊,墙皮剥落处露出锈蚀的钢筋。他没开灯,也没出声,只把手机反扣在掌心,屏幕朝上——这是约定的信号接收姿势。
B2机房在地下二层,楼梯尽头一片漆黑。他踩着碎石往下走,每一步都听得见回音。走到最后一阶时,右脚突然踢到个金属盒,发出“哐”一声。他立刻停住,贴墙静听。十秒后,头顶传来轻微咳嗽声。
“四十分钟,够不够翻盘?”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
顾轩松了半口气,低声回应:“够了,只要有一秒真实。”
暗处传来窸窣响动,接着是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周临川靠坐在配电箱旁,右臂缠着发黄的绷带,血迹已经渗到外层。他左手握着一把电工钳,指节泛白。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周临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们也快。”
顾轩蹲下,从外套内兜掏出离线笔记本电脑。“先说重点。”
周临川点头,用钳子撬开脚边一个旧配电箱,从夹层取出一块黑色硬盘。“通信工程师的备份日志在这儿。我找到他家时人已经被带走,但他提前把数据藏进了市政维保系统的冷备份区——那种老式磁带库,没人会去翻。”
顾轩插上硬盘,屏幕亮起。文件夹按时间排序:【信号流记录】【IP跳转路径】【资金支付凭证】。他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显示工地周边监控网络在中午十二点零七分突然中断,持续三十六分钟。再切到后台日志,同一时间点,有远程指令通过某外包公司服务器接入市安防系统,执行了“临时屏蔽”操作。
“这个账户,”周临川指着另一份表格,“注册法人是空壳公司,但银行流水显示它每月固定向三个自媒体账号转账,金额和发布时间都跟抹黑你的舆论节奏对得上。”
顾轩放大其中一笔交易:两万三千元,备注“热点助推”。收款方是一个名叫“舆情观察站”的公众号,正是最早发布“受贿现场视频”的账号。
他继续翻,找到了语音片段。音频质量很差,背景有电流声,但能听清一句话:“……按计划走,让他背锅,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发酵。”
“是谁说的?”顾轩问。
“不知道。但指令发出地关联到一个境外代理节点,最终溯源到一台在秦霜名下物业公司登记的办公设备。”周临川顿了顿,“这不是个人行为,是套流程。他们干过不止一次。”
顾轩合上电脑,把硬盘装进防磁袋。“你受伤了?”
“巡检车撞的。我在查那个工程师最后通话记录时,有人开着无牌车冲我来。”周临川扯了下嘴角,“还好我换了路线,不然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我。”
“为什么不报警?”
“报什么?说我被一辆车撞了?他们连证据都能伪造,还能怕一个交通事故?”周临川把电工钳放进工具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不是恐吓,是警告。他们发现我们挖得深了。”
顾轩盯着他看了几秒,从内袋摸出一瓶碘伏和纱布递过去。“换药,别感染。”
周临川没接,只是说:“证据给你了。接下来怎么打,是你说了算。”
“你不一起?”
“我已经暴露了。再出现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他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工具包,“我会换个地方躲几天。等风头过了,你要用人,我还是那句话——随叫随到。”
顾轩没劝,只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掌心都是汗。
“保重。”
“你也一样。”
周临川转身往另一侧通道走去,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顾轩原地站了五秒,收起设备,沿着原路返回。出门前,他顺手拔掉了主电箱的保险丝。整栋楼彻底断电,连应急灯都没亮。
清晨六点十七分,顾轩走进位于城南的老式居民楼三单元。这里是陈岚的临时安全屋,登记用的是她表姐的名字。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反手按下门锁旋钮。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死。陈岚坐在餐桌旁,正在搅拌一杯咖啡。银匙碰杯壁发出轻响,她抬头看了眼门口,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杯子推了过来。
顾轩坐下,把防磁袋放在桌上。“东西拿到了。”
陈岚放下银匙,戴上手套打开硬盘。她看得很细,每一项数据都反复核对来源时间戳。二十分钟后,她摘下手套,轻轻呼出一口气。
“证据链闭环。”她说,“技术层面无懈可击。”
“那就公开。”顾轩说。
“不行。”陈岚摇头,“你现在公开,等于主动出击,但对手随时可以反咬你‘非法取证’‘散布不实信息’。纪检程序还没启动,你没有豁免权。”
“等程序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我建议双轨并行。”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以监察使身份走匿名举报通道,把部分非敏感数据打包上报省纪检组备案。一旦他们立案,你就有了程序保护伞。同时,你保留完整证据作为底牌,等合适时机再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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