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贴着后颈往衣领里钻,顾轩拉高外套立领,脚步没停。街角便利店的灯光扫过地面,监控探头转到正对出口的角度,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红点一闪而过。他知道,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盯住”。从办公楼侧门出来到现在,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算里。
他没走大路,拐进一条窄巷。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墙边堆着几个空啤酒箱,一股馊味混着雨水的土腥气扑鼻而来。手机在裤兜震动,不是来电,是加密消息提示音。他靠墙停下,掏出 burner phone 解锁——江枫发来的,只有八个字:“有东西你看完会睡不着。”
下面是一张模糊截图。标题是《关于顾轩同志经济行为异常的初步核查建议》,落款单位空白,但字体格式和市政府内网公文模板一致。发布时间显示为今天下午四点十八分,正是他刚离开办公室不久。
顾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滑动回拨常用线。电话接通前就被挂断。紧接着,一条语音弹出:“别用常用线。”声音压得很低,是江枫本人,背后有空调外机的嗡鸣。
他立刻切换另一部备用机,拨给老吴。两声忙音后接通。
“查个编号。”顾轩语速平稳,“内部纪要草案,标题带‘经济行为异常’,时间在今天下午四点前后,来源可能是市长办或省厅直送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记录。”老吴声音沙哑,“系统里没有这个文件,连临时存档都没留痕。但我刚问了机房值班的小刘,他说有一条非标准路径的访问请求,是从七号测试端口进来的,三分钟就退了,没触发报警。”
“测试端口?”顾轩眯起眼。
“平时没人用,除非……”老吴顿了下,“有人绕审批流程,直接调阅未归档材料。”
顾轩挂了电话,把 burner phone 放回内袋。他站在原地没动,巷子里的风卷着塑料袋打转。这份文件根本没走正式流程,说明对方不想留下痕迹,但又故意让江枫看到——这是试探,也是钓鱼。他们想看他慌不慌,想看他会不会乱了阵脚去追查,然后一头撞进早就布好的局里。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转身走出巷子。
租住的小区在城东老工业区边上,六层旧楼,外墙斑驳,楼道灯时亮时不亮。钥匙插进锁孔前,他习惯性扫了一圈门缝和把手——没被动过。屋里没开灯,他摸黑走到窗边,确认窗帘拉严实了,才按下台灯开关。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摆着离线笔记本、密码本、录音笔,还有那个防火保险柜。他打开抽屉,取出U盘插进主机,快速浏览了一遍备份数据结构。一切正常。他又检查了SIM卡位置,确认无误后,才脱掉外套坐下。
电脑屏幕亮起,他新建文档,输入标题:《应急预案·升级版V2》。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条条更新防护措施:
所有对外联络改用burner phone轮换制
社区联络点增加双暗语验证机制
紧急撤离路线新增三条备选路径
启用老吴家后院井盖下的应急包作为三级响应物资储备
写完,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天太长了。从三份问询函到秦霜上门查电脑,再到女儿被威胁,最后是社区通知突然收紧报备要求——每一拳都冲着他来,打得又准又狠。他以为自己已经稳住了局面,至少能喘口气,重新组织防线。
可现在看来,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江枫的消息,这次是文字:“明早七点,清心茶馆后巷,B包厢。别开车,走小路。”
顾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好”。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天刚蒙蒙亮。他穿上深灰色夹克,戴上帽子,把 burner phone 和录音笔塞进口袋。出门前,他在掌心写了两个字:小心。然后抹平,推门而出。
城东老茶馆藏在一片拆迁区边缘,门脸不起眼,招牌掉了半边,写着“清心”二字。他没从前门进,绕到后巷,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顺着走廊走到B包厢门口。门没关严,透出一线光。
他推门进去。
江枫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茶冒着热气,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正对着墙上挂着的“清心”木匾,像是在写字。他抬头看了顾轩一眼,没说话,示意他关门。
“你来得比约定早。”顾轩低声说。
“我怕迟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江枫声音很轻,袖口露出钢笔尖,墨迹未干。
顾轩在他对面坐下。桌上除了茶具,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江枫用钢笔点了点那张纸,没开口。
顾轩展开。是一份手抄的备忘录复印件内容摘要。标题是《关于联合第三方审计机构对三项民生项目开展专项复核的建议》,理由写着“群众举报资金流向不明”,执行单位是市审计局下属独立审计中心,但括号备注“由恒远信达承接具体核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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