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顾轩的台灯还亮着。他没睡,也没再看会议录像。电脑屏幕分成了三块面板:左边是“阎罗”过去七天的所有公开行程记录,右边是周临川传来的基站信号同步数据,中间那块则是一张时间轴图谱,用红点标注了每一次异常操作的发生节点。
他盯着图谱看了十分钟,突然伸手把鼠标拽了过来。
左键双击,放大。所有红点连成一条折线,而每一条折线前,都有一个不起眼的蓝点——那是“阎罗”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时间标记。晨练视频发布、茶会致辞、基金会剪彩……全都是轻描淡写的露面,一句话两分钟就结束,像走个过场。
但时间对上了。
MCN后台登录是在他太极收势后第十一分钟;资金转移启动于雪菊茶会致辞结束后的第十九分钟;秦霜派人递出《联合应对方案》草案,正好卡在他离开慈善晚宴停车场的第三十四分钟。
不是巧合。
顾轩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黑得彻底,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闪过车灯,像流星划过夜空。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一颗一颗,节奏很稳。
他知道这盘棋谁在操盘了。
秦霜是手,执行命令;而“阎罗”,才是那只藏在幕后的脑。
他坐回桌前,拨通内线电话:“老周,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在技侦室。”
“带上你那边最新的信号比对报告,还有林哲的操作日志备份。”
“明白。”
二十分钟后,周临川推开省厅东区三楼主任办公室的门。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左手虎口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些。进门没说话,直接把U盘插进主机,调出一组动态频谱图。
“你看这个。”他指着图中一段跳跃式波形,“这是‘阎罗’义肢每日定时发出的低频校准信号,正常情况下只用于系统自检。但我们发现,每当这个信号出现波动,紧接着就会有一个加密跳频指令从私人基站发出,目标端口指向秦霜团队控制的三个服务器节点。”
顾轩凑近屏幕,眯起眼,“同步率多少?”
“九十八点六。”周临川报出数字,“误差范围在技术容错之内,基本可以认定——他在远程指挥。”
顾轩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他打开自己整理的时间轴文档,把周临川的数据叠加进去。画面瞬间清晰起来:每一次“阎罗”的公开露面,都像是按下了某个隐形按钮,激活了一整套运作流程。他不动声色,却步步为营。
这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我们之前太盯着秦霜了。”顾轩低声说,“她冲在前面,搞得风风火火,其实不过是替人挡刀的。”
周临川靠在椅背上,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凉茶,“现在确认了主谋,下一步怎么走?硬碰肯定不行。‘阎罗’背景深,人脉厚,哪怕证据确凿,只要他咬死不知情,上面也会有人保他拖时间。”
“所以不能硬来。”顾轩手指敲着桌面,“我们要让他自己乱阵脚。”
“你想挑他们内斗?”周临川抬头看他。
“不是想,是必须。”顾轩转过身,直视着他,“一个退休老头掌控一个年轻女强人,表面和谐,底下早就有裂痕。她要的是实权和项目落地,他要的是绝对控制和旧秩序延续。两人目标不一样,只是暂时利益一致。只要我们轻轻推一把,就能让他们互相猜忌。”
周临川皱眉,“可怎么让他们信?这种事,光靠猜测没人会动。”
“那就给他们‘证据’。”顾轩嘴角微扬,“你那边能不能做一套假的情报流?内容就说‘阎罗’已经在物色新人选,准备三个月内把城市改造这块彻底移交出去,不再让秦霜插手。来源要看起来像是从他身边人漏出来的,越隐秘越好。”
周临川思索片刻,“技术上没问题。我可以伪造一段内部通讯记录,伪装成是他办公室某位助理向外传递的消息。再通过一个已被废弃的联络渠道发给秦霜常用的匿名邮箱。”
“就行。”顾轩点头,“别太明显,让她觉得这事十拿九稳,又不敢去问本人。疑心一起,动作就会变。”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敲定了细节。周临川负责伪造情报并确保传输路径不留痕迹,顾轩则开始策划下一步的制度性施压——既然对方喜欢玩程序正义,那就用程序反制。
第二天上午十点零三分,市政府党组预审会召开。
议题之一:旧改项目资金合规审查清单初审。
顾轩作为省厅代表列席,提交了一份由财政局初筛后上报的名单。名单上有十七家公司,其中三家赫然挂着“宏远基建”“新宸置业”“启明咨询”的名字——全是“阎罗”亲信实际控制的影子公司,平时低调得很,但从不缺席关键项目分红。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领导提出疑问:“这几个单位以前没参与过这类项目,怎么这次也进了审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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