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次震动,顾轩目光聚焦在屏幕,并未马上伸手去拿。
他坐在办公室主位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窗外天色仍是墨黑,楼道里的感应灯不知被谁碰了一下,闪了两下又灭了。整个东区办公楼三层,只剩他这间主任室还亮着灯。
他知道那是周临川回的消息。
“沙盒环境已部署完成,监听程序就位。随时可以启动。”
两个字:待命。
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金属外壳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一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信号——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而是中间那根线,拉到了最紧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的檀木珠。
一颗一颗,拇指从左往右慢慢摩挲过去,数了一遍,又一遍。
七天前他刚重生回来时,手还在抖。那天早上走进单位大门,看见门口电子屏滚动播放“旧改项目进展顺利”,他站在那儿愣了三分钟,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省厅红人,只是个基层科员,连汇报材料都要反复修改才能过审。而现在,他坐在这张原本属于别人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的是整盘棋的控制台。
他知道对手是谁,也知道他们怕什么。
刚才那一声回车键,已经把“代号·破晓”计划激活了。不是试探,不是防守,是反攻的第一步。沙盒系统里那份虚假的资金分配方案,就像一块摆在暗处的饵,只要对方按习惯在凌晨两点上线巡查,就会顺着链接一步步踩进来。
但他们不会知道,那条路早就被人埋好了追踪标记。
顾轩深吸一口气,打开加密通讯端口,调出三个联系人:周临川、陈岚、林若晴。
他一个一个发消息,内容不同,格式统一——没有称呼,没有结尾,全是任务指令。
给周临川的是一串IP跳转路径和权限节点代码,附言:“猎犬激活,反向溯源链路保持静默运行,触发条件设为‘访问三级子目录’。”
这是技术层面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有人点进那个伪造的合同附件,系统会自动记录其真实终端位置,并通过物理隔离网口回传数据。不联网,不留痕,全程脱机操作。
给陈岚的是另一组信息:“风眼通道预备,监察令调用权限提前签批,授权级别设为‘紧急备案’,签字章由你亲自保管。”
这意味着如果后续出现程序性打压,比如突然成立调查组或冻结账户,他们能在十分钟内启动省级监察响应机制。这不是违规,是钻制度的空子,但必须有人在体制内有足够权限才能办到。而陈岚,正好卡在这个位置上。
最后一条发给林若晴,只有短短一行字:“灯塔点亮,素材包分批次加载至备用发布端口,首推内容定为《旧改一线纪实:第三十七期》。”
他知道舆论战一旦打响,速度比真相跑得快。所以不能等事态发酵再去解释,得先把正向声音铺出去。林若晴手里有一批实地拍摄的视频资料,全是拆迁户的真实反馈,有些老人对着镜头说“小顾主任来我家三次,一次都没喝我们倒的茶”,这种话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消息发完,他关闭通讯界面,顺手清空了发送记录。
然后他打开计时器,设定为两点零一分。
距离敌人通常上线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不是休息,是在脑里过流程。
每一步都得严丝合缝。周临川负责抓人,陈岚负责撑腰,林若晴负责发声。三人互不知情,各自只掌握片段信息,这样哪怕其中一人被盯上,也不会牵出整个布局。
这就是他这几天想明白的事:别指望所有人都能扛住压力,那就让每个人只承担自己能扛的部分。
桌上的水杯已经凉透,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喉咙有点干涩。放下杯子时,指尖碰到一张纸——是他昨夜写下的行动计划草稿,标题还是“代号·破晓”,下面列着三条执行要点。
他没再看,直接撕成四条,投进碎纸机。
咔嚓咔嚓几声,纸屑落进桶底。
他重新戴上眼镜,调出全市政务值班表,找到B座四楼机房今晚的技术员姓名:赵志明。三十岁,入职五年,无不良记录,轮班时间是晚八点到早六点。
这个人很关键。
不是因为他多重要,而是因为他够普通。越是普通人,越不会被人注意。而今晚,当系统检测到异常登录时,第一个接到报警电话的就会是他。只要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上报而不是隐瞒,整个反向追踪就能顺着他这条线往上爬。
顾轩把他的联系方式存进加密备忘录,标了个星号。
做完这些,他终于停下来,看了眼墙上的钟。
一点五十七分。
还剩四分钟。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脸,再戴上。镜片有点雾,他没管,就这么盯着屏幕,等第一道警报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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