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依旧明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持续着。顾轩搁下笔,抬眼看向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人。他们没走,也没再说话,只是各自低头整理手里的材料,动作缓慢,像是被一场持续太久的暴雨淋透了,筋骨都沉了下来。
他合上文件夹,把笔轻轻搁在桌角。
“先别写了。”他说,“停十分钟。”
没人抬头,但动作都顿住了。
“我说,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声音不高,也不重,就像平常开会时提醒谁漏了要点,“这场仗打完了,但咱们得回头看看——不是为了庆功,是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赢的。”
林若晴的包还在椅子上,但她本人不在。周临川的档案袋也收走了。陈岚那枚银匙没出现在桌上。顾轩知道,这些人不会再来。至少这一晚,不会再以这样的方式坐在一起。可屋里还有三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深色外套,袖口沾着不同地方带回来的灰,脸上有熬夜熬出来的青黑。他们是这次行动里真正跑前跑后的执行者,名字不会出现在报告首页,功劳也不会记在明面。
其中一人抬手摸了摸后颈,肌肉绷得太久,转个头都咔咔响。“顾处,我们……真能停下来?”
“能。”顾轩说,“现在是最该停的时候。敌人倒了,但我们不能跟着松劲儿。一松,就容易忘事。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儿的。”
另一人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我昨晚梦到秦霜站在工地顶楼喊话,周围全是火光。醒来才发现是空调外机在响。”
“我也做了梦。”第三人低声接话,“梦见我在查账,翻到一半,纸全变成了空白页。怎么刷验证码都没用。”
顾轩点点头:“说明咱们心里还没落地。那就趁这个机会,把脚踩实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我们今天不谈下一步,只复盘上一段。三个问题:第一,我们做对了什么?第二,对手哪里出了错?第三,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能不能更快、更准地拿下?”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谁先来?”
坐在左边那人清了清嗓子:“我觉得……第一个突破口选得好。旧改项目停工公告一发,舆情立刻炸开。这不是巧合,是提前卡好了时间点。行政命令和舆论热度撞在一起,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顾轩点头:“继续。”
“然后是节奏。”中间那人接过话,“没有一次性把料全放出去,而是分波次推进。税务稽查刚启动,媒体就开始炒‘资本外逃’概念。等他们反应过来要灭火,第二波证据已经进审了。”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点。”顾轩在白板上写下“节奏控制”四个字,“B方案不是一次性炸弹,是连环雷。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组织防御的间隙里。他们刚调人去堵东墙,西墙又塌了。”
右边那人开口:“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防备。比如周队那边突袭财务室那天,对方已经开始格式化服务器。要不是技术组抢得快,数据可能就没了。”
“所以我们优优势在哪?”顾轩追问。
“快。”左边那人答得干脆,“我们比他们快半步。他们在开会讨论要不要转移资料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调技侦手段了。”
“还有一个。”中间那人补充,“我们不怕撕脸。他们以为还能靠关系压事,结果我们直接捅到省督查组门口。这种狠劲儿,他们没想到。”
顾轩听着,没打断。等几人都说完,他在白板上又写下一行字:“对手误判——低估我们的决心。”
“这很重要。”他指着那行字,“很多人输,不是因为蠢,是因为他们活在旧规则里。他们觉得只要不出人命,事情就能捂住;只要后台硬,风头过了就能翻盘。但他们忘了,现在不是十年前了。一个视频能传遍全国,一笔转账能在两小时内被盯上。信息流动的速度变了,斗争的方式也得变。”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所以这次我们赢,靠的不是运气,是系统性压制。行政、司法、舆论三条线同时发力,让他们顾此失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右边那人忽然问:“那要是他们一开始就选择全面收缩呢?不硬扛,也不反扑,直接切断所有联系人,我们是不是就没法打了?”
顾轩笑了下:“问得好。”
他在白板上画出三条平行线。“如果我们只动一条线,比如只靠媒体曝光,那他们缩起来确实难办。但如果三条线同步压上,他们的防火墙就会出现裂缝。哪怕只是短暂断电五分钟,也能让我们抓到痕迹。”
“就像上次查那个地下账户。”左边那人接道,“银行说配合调查需要七十二小时流程,结果我们这边刚递函件,那边舆情就爆了。第二天早上,人家主动打电话来说‘优先处理’。”
“对。”顾轩点头,“压力传导机制起作用了。他们不是怕我们,是怕被围观。一旦变成公共事件,内部协调就会失灵。这就是我们要利用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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