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对面声音低沉,没自报姓名。
“启动B预案。”他说,语速平稳,“先查外围。所有进出B3至B7厂房的车辆轨迹,调近七天高速卡口和市区监控;查‘恒远咨询’的开户行、流水走向、实际控制人;另外,联系通信管理局,核实那条独立光纤的备案信息,看有没有越权审批记录。”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
通话记录自动清除。
他关掉麦克风开关,静静坐着。办公室很安静,连空调声都被隔音墙挡在外面。他知道这一动,就像往水里扔了颗石子,涟漪会慢慢扩散。对方未必马上察觉,但如果真有人在幕后操盘,迟早会嗅到风吹草动。
他不怕他们警觉。
他怕的是他们不懂。
真正危险的不是跳出来叫嚣的敌人,而是那种你打了他一拳,他连哼都不哼一声的家伙。说明他在忍,也在等,等着把你引入更深的地方,一击毙命。
但现在,他抢先把路堵死了。
他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躲在文件夹里改写命运。
桌上的茶杯还剩半杯水,冷了。他没喝,只是伸手盖住杯口,仿佛怕热气散得太快。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时候在孤儿院,冬天喝水总得捂一会儿,不然凉得太狠,胃会抽。后来养成了习惯,哪怕现在喝的是常温水,手还是会本能地覆上去。
窗外,一辆公务车驶入大院,停稳。几个穿制服的人下车,拎着资料袋往档案室走去。新的一天开始了,公文流转、会议安排、签批流程,一切照常。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份未署名的指令已经发往四个不同系统的底层岗位,悄无声息地撬动齿轮。
他站起身,整理领带,将衬衫袖口的檀木珠轻轻抚顺。镜子里的男人脸色疲惫,眼下青黑未褪,但眼神稳得住。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转身拿起外套。
产业园那边还不急着去。
他要去的,是更前面的一步。
先摸清谁在递刀。
再决定怎么出刀。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灯光洒在皮鞋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保安点头打招呼,他微微颔首,刷卡出门。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尘土和树叶的气息。
他没有上车,而是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一段,拐进街角那家还没开门的茶馆“静心居”。木质招牌上的漆有些剥落,“静”字右下角裂了道缝。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十年前,他和她在那儿喝了第一杯龙井。她穿着浅蓝连衣裙,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后来她真的没吃人。
是别人吃了她。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7:12。
再过几分钟,第一批信访群众就要到大厅排队了。他会坐在接访室,听几个老人抱怨拆迁补偿款不到位,然后耐心记录,承诺三天内答复。流程走完,他再回办公室,调取新的监控数据,等下属送来初步核查报告。
一切如常。
但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产业园的灯夜里亮得太久,电费单藏不住真相。
他要看看,是谁在为那些不该亮的光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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