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造假、系统越权审批、离岸转移……
这不是单纯的贪腐,而是一套完整的闭环操作。有人在利用政策光环,搭建隐蔽通道,把公共资金一点点抽走。
关键是,谁在背后拍板?
他想起传单上那行字:“恒远发展有限公司承办”。
又是恒远。
这家公司出现在每一次关键节点上。它不是执行方,却是所有项目的名义牵头人。像一层雾,罩在所有交易之上。
“你有没有查恒远的股东结构?”他问。
“查了。”林若晴摇头,“表面是民营控股,大股东叫赵文斌,本地商人,做建材起家。可深入挖下去,发现他名下的多家公司都和一家叫‘瑞丰资本’的投资机构有关联。而瑞丰的LP名单里,有两个名字是化名,资金来源不明。”
“有没有可能……是代持?”顾轩问。
“极有可能。”她点头,“而且我怀疑,真正的话事人根本不在台面上。赵文斌只是个幌子,负责出面签字、接受采访、参加剪彩。真正操控资金链和审批路径的,是另一个层级的人。”
顾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三下,是他用来理清思路的习惯动作。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产业园的问题,不是某个环节出了漏洞,而是整个体系被人悄悄改造过。有人在用合法程序掩盖非法目的,用政策扶持当掩护,用信息封锁当围墙。
而这背后,必然有权力的影子。
“这些资料,你能再给我一份备份吗?”他问。
“U盘里有完整数据包,包括合同扫描件、资金流向图、企业关联图谱。”她说着,又补充一句,“但我建议你尽快查证。我已经感觉到压力了。昨天晚上,我的公寓楼下停了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一直待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出门时,车顶的应急充电宝不见了。”
顾轩眉头一皱。
“你报了吗?”
“没。”她摇头,“报了也没用。派出所只会说‘私人纠纷’或者‘证据不足’。而且我现在不能暴露和你的联系。一旦他们知道我们在合作,下一步可能就不只是警告了。”
顾轩懂她的意思。
有些人不怕举报,也不怕曝光,他们怕的是链条断裂。只要调查者之间形成稳定的信息网络,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次见面,都会被视为威胁。
所以他必须更快,更稳,更隐蔽。
“你做得很好。”他说,“接下来几天,保持静默。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也不要再靠近产业园区域。”
“那你呢?”她看着他。
“我去查企业注册底档。”他说,“市档案馆有全市企业的原始备案资料,包括法人签字样本、验资报告、场地租赁合同。如果这些空壳公司是伪造的,那它们的注册材料一定有问题。我要看看,是谁在哪个环节动的手脚。”
林若晴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又坐了片刻,直到老板端来一壶新茶,放在角落的小桌上。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光线。
“走吧。”顾轩起身,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
林若晴也站起来,拎起包,没看他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后门。那是条通向菜市场的窄道,适合快速脱身。
顾轩没急着跟。他在原地站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那份《都市晨报》,翻到社会版,假装阅读。眼角余光扫向街口。
那辆贴着“园区物业巡查”反光贴纸的无牌电动车,果然又出现了。
停在百米外的十字路口,车头朝这边,骑车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右手搭在油门上,明显在等什么。
顾轩不动声色,低头继续看报纸,左手却迅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一行字:“电动车,深灰车身,右后视镜缺失,车牌残片可见‘…A9K’”。
记完,他合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他转身,从茶室正门走出去,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去赶地铁。
走到报刊亭,他停下,买了份《财经日报》和一瓶矿泉水。借着翻找零钱的动作,他再次观察那辆车——依旧停着,没动。
他知道,对方在确认他是不是一个人离开。
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被标记了。
但这没关系。
他不怕被盯,就怕没人盯。
因为只有当你触碰到真相边缘时,别人才会坐不住。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报纸夹在腋下,继续往前走。前方五十米就是地铁站入口,台阶向下延伸,人流进出不断。
他一步步走下去,脚步沉稳。
进入站厅后,他没有直接买票,而是拐进一间便利店,买了包烟和一副一次性耳机。收银员刷完码,他顺手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充了三十秒电——这是为了清除定位缓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向闸机,刷卡进站。
列车还没来,站台空荡荡的。他站在黄线外,望着隧道深处的黑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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