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旧厂房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顾轩靠在墙边,看了眼手表,数字跳得不紧不慢,可他的心跳比秒针快了不止一拍。
他没再看手机。
那条写着“准备好了”的信息还躺在草稿箱里,一个字都没发出去。不是不敢,是不能。现在每一步都得踩在点上,错半步,整盘棋就得崩。
他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拇指缓缓滑过每一颗珠子。这串东西从没离过身,妻子走的时候只留下这个,还有抽屉里一张泛黄的合照。他不迷信,但今晚这串珠子好像格外温,像是在提醒他——该动了。
地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带着铁锈和潮湿水泥的味道。江枫低着头走进来,外套拉链拉到顶,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肩上斜挎着帆布袋。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角的通风口、天花板上的老旧日光灯,最后落在顾轩脸上。
“接头暗语对上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喉咙,“西区茶摊老板递了杯豆浆,我喝了一口,没加糖。”
顾轩点头:“安全通道确认了?”
“市政通讯频段正常,没发现异常加密信号或紧急广播预载。”江枫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一堆线缆和便携设备,“但我刚路过飞航路,看到两辆园区巡逻车停在废弃加油站,车顶灯关着,人没下车。不像例行巡查。”
顾轩眼神一凝,但没说话。他知道那是对手的眼线,产业园那边已经开始布防了,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他们也得盯着。
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周临川。
他穿着深灰色夹克,肩上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左手插在裤兜里,虎口那道烫伤疤痕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进来后没多话,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落锁,然后走到桌前,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一把破门锤、两节电池、一个老式对讲机露了出来。
“东门岗哨换班时间查清了。”他抬头,“五点四十分交接,新来的两个保安是外包公司临时调的,背景干净,但动作生疏。我可以控制他们进岗亭的时间窗口,最多争取三分钟。”
顾轩终于开口:“够了。”
他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铺在铁桌上。纸上画着产业园核心区的简易平面图,用红笔标出三个关键点:东门岗亭、监控室、财务档案库。旁边贴着几张打印的照片——恒远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资金流转截图、夜间搬运铁箱的模糊监控帧。
“这是我们手里的牌。”他说,“没有退路,也没有备用方案。明天七点零五分,我们必须进去,七点十五分之前拿下监控室,否则对方一旦启动远程销毁程序,所有数据都会被清空。”
江枫盯着图纸,笔尖轻轻点了点财务档案库的位置:“如果他们已经转移了原始账本呢?”
“那就烧。”周临川声音冷,“连人带屋子一起烧干净。”
顾轩摇头:“不行。我们不是来毁证据的,是来拿证据的。烧了,老百姓看不见真相,纪检组也没法立案。我们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图纸边缘写下几个名字:财政审批科、审计复核组、建设局备案处。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这些人里,至少有一个是内鬼。只要我们拿到审批日志的原始IP记录,就能顺藤摸瓜。陈岚那边已经启动追溯程序,凌晨三点系统开始抓包,最晚六点前会有结果。她的技术组会把数据封存在冷存储设备里,不会联网,也不会留痕。”
江枫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这支万宝龙他用了五年,笔尖早就磨平了,可他还是坚持用它记笔记,写材料,甚至在会议纪要上划重点。他知道,有些习惯改不了,就像有些事,躲不过。
“万一……”他顿了顿,“万一他们提前察觉,启动应急预案呢?产业园有独立供电系统,监控可以切到本地存储,我们冲进去也看不到实时画面。”
“那就打时间差。”顾轩说,“我们不等他们反应。七点整,我会让江枫切断市政通讯中继站的备用电源,造成短暂信号中断。那十几秒,就是我们的窗口期。周临川带队从东门突入,直扑监控室,拿到硬盘。同时,我带人去财务库翻原始合同。只要拿到一份签章重复的文件,再配上后台IP记录,就够立案了。”
周临川盯着图纸,忽然问:“上次行动,小赵没回来。”
空气一下子静了。
顾轩没抬头,手指还在摩挲檀木珠。他知道周临川说的是三年前那次卧底任务,小赵是他手下最年轻的警员,为了取证潜入工地,结果被人发现,活活烧死在集装箱里。尸检报告上写着“意外火灾”,可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是灭口。
“我知道。”顾轩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也记得老李,记得张主任,记得那个举报人——在信访局门口喝农药的那个大叔。他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你要替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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