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被动追查。”顾轩把防水袋收好，放进随身包，“我们要主动布网。先锁定资金最终流向，再挖出幕后审批人身份。只要找到一个人露脸，整个链条就会崩。”
周临川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装备包前，开始检查战术手电和防割手套。他动作利落，但手有点抖。
“我来安排路线。”他说，“财务档案库后面有个维修通道，通向地下储藏区。监控被切断了，正好用。”
陈岚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会调阅最近三个月的付款审批清单，看看有没有类似‘宏远基建’的公司频繁出现。如果有，就是突破口。”
顾轩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屋里气氛变了。
刚才的震惊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硬的东西压了下去——是愤怒，也是决心。
“这个黑幕，必须撕开。”他说，“不是为了升官，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那些被当成数字一笔勾销的人。”
他没提妻子，也没提前世的事。但陈岚看见他摩挲珠串的手停了一瞬。
周临川把防割手套塞进腰包，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旧挂钟：“六点四十一分。再拖，天就亮了。”
“走之前，最后一件事。”顾轩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铺在桌上，“这是我昨晚整理的资金流向草图。目前能确认的节点有四个：空壳公司收款、分包商过账、离岸账户分流、高层审批放行。缺的是终点——钱最后去了哪儿。”
陈岚凑近看图：“如果能追踪到某个私人账户，或者境外信托……”
“那就够了。”周临川接口，“哪怕只抓到一个，也能撬动全局。”
顾轩把纸折好，递给陈岚：“你负责审批端，我盯资金端。周临川，你带人摸地下区，找原始凭证存放点。”
“明白。”周临川拍了下背包，“我带两个人，轻装进去，不碰主电路。”
“记住。”顾轩盯着他，“别硬闯。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取证的。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等下次机会。”
“知道。”周临川咧了下嘴，“我又不是愣头青。”
陈岚把资料收进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回头说：“安全。”
顾轩最后一个起身，关掉手机，把椅子推回墙角。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设备间。桌上还留着那个空咖啡杯，银匙横在杯沿，像一道未完成的判决。
他没锁门。
走出去时，晨风扑面，带着一点铁锈和湿土的味道。
三人并肩走在园区小路上，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前方主楼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玻璃幕墙反射出灰白的天色。
“接下来。”顾轩低声说，“我们要进更深的地方。”
周临川点头：“我来安排路线。”
陈岚补充：“我会调阅最近三个月的付款审批清单。”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十字路口，左侧是行政办公楼，右侧是配电房后巷，正前方通往地下车库入口。路面水泥裂缝里钻出几根野草，被风吹得轻轻晃。
顾轩抬手看了看表：六点五十分。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但天已经亮了。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确认存储盘还在。
然后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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