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二十五分,城市刚苏醒,车流开始在主干道上拉出长线。顾轩和周临川沿着围墙边缘快步穿行,脚步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们没说话,只用眼神交换了几次确认——安全屋到了。
那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单元六楼,门牌掉了漆,楼道灯坏了一半。顾轩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长时间紧绷后的自然反应。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拉窗帘、把背包放在茶几上。
周临川跟进来,顺手关窗,耳朵贴着玻璃听了听外面动静。确认无异常后,他才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左手虎口那道烫伤疤痕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U盘还在?”他问。
顾轩点头,从内袋里取出那个黑色防水袋,打开,把U盘和牛皮纸档案袋并排摆在桌上。U盘表面有细微划痕,是昨晚强行接入终端留下的;档案袋封条完整,红色印章压着“终审签批”四个字,像块烙铁印在纸上。
“东西没丢,也没被动过。”顾轩说,“但咱们不能留太久。”
周临川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正翻天找我们?”
“肯定。”顾轩把防磁箱拿出来,将U盘和档案袋一起装进去,盖紧。“但他们找不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躲,是送。”
“送给谁?”
“陈岚。”顾轩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八点零三分。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四个字:晨雾散尽。发送对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能懂?”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顾轩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她说过,只要看到这四个字,就知道证据到手了,可以启动接应流程。”
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平静。他们都知道,这一条短信发出去,事情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八点五十七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轩拿起来看,还是那个号码回的:“旧书架第三层,下午两点。”
他合上手机,抬头对周临川说:“城东老图书馆后巷,闭馆时段见面。”
“你一个人去?”
“必须是我。”顾轩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换衣服。脱下沾了泥水的夹克,换上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那串檀木珠轻轻晃动,他习惯性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她要是被盯上了呢?”周临川靠在墙边,声音低了些。
“那就更得我去。”顾轩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她是省厅的人,真出了事,背后有组织兜底。我是‘意外’,死了都没人管。”
周临川没再劝。他知道顾轩说得对,也明白这种任务只能由顾轩亲自完成——毕竟,整个计划从头到尾,只有他清楚每一步是怎么走出来的。
十一点四十分,顾轩独自抵达城东老图书馆。
这地方早就没人来了,藏书老旧,屋顶漏水,门口贴着“内部整修,暂停开放”的告示。他绕到后巷,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车牌被泥巴糊住一半。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陈岚的脸。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拿着一个银匙,正一下下搅着保温杯里的咖啡。
“东西带来了?”她问。
顾轩没答,而是走近几步,蹲下身检查车底有没有追踪器。确认安全后,他才从包里取出防磁箱,递过去。
陈岚接过,当场拆开封条,核对U盘编号和档案袋印章。她的动作很稳,眼神却在看到“高层直批”那一栏签名时顿了一下。
“这个签字……是真的?”她抬头。
“原件比对过了。”顾轩说,“财政局存档的批复文件,笔迹一致,用印规格也对得上。不是模仿,是本人签的。”
陈岚合上箱子,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动用了不该动的权限。”顾轩看着她,“也意味着,只要这份材料进省厅备案,就必须立案调查。”
“可一旦立案,你们就会暴露。”她声音压低,“我保不了你。”
“不需要保。”顾轩摇头,“我要的是程序正义。证据合法移交,核查依法启动,剩下的,交给制度去处理。”
陈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你还真信这套?”
“我不信,但我得让它看起来可信。”顾轩说,“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慌。越正规的流程,越让他们睡不着觉。”
陈岚没再说话,只是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锁死。然后她从副驾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顾轩。
“这是我能调到的最近三个月付款审批清单。”她说,“全打了马赛克,但关键字段我都标了星号。你看看有没有关联项。”
顾轩接过,快速翻了一遍。其中有几个项目编号和产业园的资金流向完全吻合,而且都是跳过常规评审,直接由某位“分管领导”特批的。
“有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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